第269章:微服暗查(5/5)

也不革除舊弊,隻怕其原因並不止積習難改四字那樣簡單,這內裏到底牽涉著什麽樣的利害,他單隴義雖不敢輕下言斷,卻也能隱隱聞出些氣息。


他要等待。


等待葛新完全地相信自己。


等待他自己道出緣由。


然後,他們才好一起聯手,做他們該做的事。


葛新沉默著,時而瞅瞅這個聲色不動的年輕人,時而看看門外那青灰色的天。


終於,他拿定主意,淡然道:“單大人自京中來,路途遙遠,想必是累了,先請入後院廂房安置,沐浴用飯,不知單大人意下如何?”


“也好。”單隴義笑笑,放下茶盞,神情優雅地站起身來。


兩人出了花廳,步入後院,但見幾架南瓜下麵,竟種了三四畦碧綠青蔥的小菜,單隴義臉上浮出笑容,隨口道:“葛大人倒是好雅興。”


葛新也笑,口中卻自揭其短:“概因府中經費窘困,某實感無奈,隻得想辦法節省些個,能抵數文,便是數文吧。”


“單某一路行來,見各縣多有衙差催收稅銀,想來府衙每年收入頗豐,如何還說經費窘困?這倒頗令人不解。”


葛新一聲苦笑,並不答言,在一間廂房前停下,伸手推開房門:“府衙簡陋,還請單大人將就些個。”


單隴義卻毫無鄙色,坦坦然入內,果見一桌一榻一幾之外,再無別物,的確頗為簡陋,他也不以無意,灑然笑道:“清爽之至,甚合我意。”


“如此,葛某先告辭了。”衝單隴義一抱拳,葛新不複他言,旋即退出。


合上房門,目送葛新漸行漸遠,單隴義這才走到案邊坐下,變戲法般從衣袖中摸出簡單精巧的文房四寶,在桌上鋪置開來。


手提墨筆,麵對如雪素箋,單隴義沉吟良久,卻始終難落一字——


稅苛嚴重,民生艱難,可縣衙府衙,縣令郡守,都說經費捉襟見肘,那麽,收上來的稅款,到底去哪裏了呢?


在來福陵郡之前,他也曾查看過戶部的帳冊,內中記載得很清楚,福陵郡每年稅入十萬錢,折合白銀一萬兩,與其他各郡相較,隻是下遊,而他一路看來,福陵郡下十餘縣,每縣稅銀兩千兩計,也有稅銀三萬餘兩,如果上交戶部的,隻是其中三分之一,那麽其餘的三分之二,卻去哪裏了?


如果這大筆銀兩不在府衙,也不在葛新手中,卻是由誰掌控著?


單隴義越想,越是驚心,索性在屋子裏踱起步來,直到窗外的天色由青灰轉為昏黃,直至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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