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什麽人?”
“恕葛某現在不能告訴你。”
“那麽,看葛大人的意思,好像早知道他們要來?”
“是。”
“既如此,為何不設個更精妙的陷阱,將他們困住?”
“亡命之徒,縱然擒住,又有何用?”
“大人的意思是——”單隴義雙眼一亮。
葛新笑了:“葛某答應過一個人,無論如何,不得走漏絲毫消息,不過,倘若單大人能自己找到答案,那麽葛某……”
葛新說到這兒,打住話頭,隻是用一雙精光閃爍的眸子將單隴義看住。
好個奸狡的葛新!
單隴義不由在心中暗暗喝彩——如果他沒有猜錯,那兩個人身上,必然留下了葛新精心研製的“記號”,倘若他們就此折回“大本營”,以自己的能耐,隻要細加搜尋,必能發現蹤跡,順藤摸瓜查下去,一切自然明了,而他葛新,一不曾背主欺上,二也不得罪皇後駕前,可謂是兩麵討好。
尤其重要的是,他應該非常清楚,這樣做的後果,並不會招致皇帝的猜疑——皇帝與皇後之間固若金湯的感情,天下人皆知,皇上之所以瞞下福陵郡之事,隻是不想皇後憂心,而皇後偏執意要查此事,為的,是替皇帝解憂。
這層幹係,朝中眾臣們多數是知道的,隻是或礙於世俗陳規,或因著皇帝的沉默,故而也選擇沉默,唯有這葛新,偏打了個擦邊兒球——查得出來,是你單隴義的本事,更是皇後娘娘有識人之明,查不出來,也於他葛新無礙。
“葛大人,改日再會。”想清楚這層利害關係,單隴義衝葛新一抱拳,便欲離去。
“等等。”葛新卻將他叫住,從抽屜裏摸出一樣東西,淩空向他擲來。
單隴義探手接住,仔細看時,卻是一麵銀色的令牌,正不解其意,卻聽葛新慢悠悠地道:“見此令如見葛某,凡郡內差役、守城官兵,皆可調動,但凡我福陵屬地,來去自由。”
單隴義心中一熱,當下抱拳躬身,深施一禮,誠心誠意地道:“多謝葛大人!”
單隴義走了,葛新卻立於燭火之中,久久不動,眸色深沉晦暗——多謝嗎?單隴義,當你發現自己卷進了一個多麽大的漩渦,當你察覺事情遠非你想象的那麽簡單,那時候,你可還會謝我?
……
已經第六日了。
福陵那邊仍無消息傳回。
殷玉瑤心中微急,臉上卻痕跡不露,照常每日去乾元殿聽政,因她隨分從時,處事妥當,眾臣們心中的抗拒感日漸淡褪,反而習慣了她恬淡寧和的治政之風,但凡什麽事到了她手裏,僵硬的條規總會出生出些活泛來,與燕煌曦的雷厲風行全然不同。
這日朝罷,殷玉瑤自側門退出乾元殿,拖著長長的鳳袍,穿過寬闊的廣場,至分道處,心中忽有觸動,不去鳳儀宮,反朝明泰殿而去,後方安宏慎心中咯噔一聲響,趕緊兒小跑兩步,壓低嗓音提醒道:“娘娘,皇上正閉關呢……”
“本宮知道。”殷玉瑤語聲淡然,目光卻隻看著明泰殿的方向,“本宮,隻是想去瞧瞧……”
安宏慎暗暗跺腳,卻也無可奈何,隻得小心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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