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向冷靜的女子不由沉吟起來。
“阿妮?”見她不答言,那奴岩踏前一步,黑色的豹眸中閃爍著興奮的銳芒。
“琪雅。”容心芷心中一緊,毫無意識地吐出兩個字來——不知道為什麽,麵對這個英氣勃發的男子,她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什麽?”那奴岩故作沒有聽清,又踏前了一步。
“我叫琪雅!”扔下這麽四個字,容心芷轉身便走,飛快地沒入人群之中。
“喂——”那奴岩朗烈的笑聲自背後傳來,“像太陽花一樣的阿妮,我們會再見麵的!”
容心芷心如鹿撞,幾乎是腳不沾地逃走了。
逃。
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麽要逃,為什麽是逃。
倉頡男女的情感一向大膽而外露,這她是知道的,不過卻不太能適應。
那奴岩……她實在沒有想到,傳說中的倉頡王子,竟是如斯模樣——沒有大燕男子的矜持(或者說是文弱),也沒有大燕男子的狡獪(或者說是虛偽),更沒有大燕男子那種說不出來的,讓人不舒服的東西,他們活得大膽而自然,跳蕩而不羈,卻恰好隨了她的性子,讓她情不自禁生出份親切感。
更讓她意外的是,他身上,竟然也沒有尋常倉頡男子身上特有的,動物膻氣,而是帶著股草原獨特的馨香,就像一匹朝著陽光奔跑的千裏馬,更或者,是伏在草叢裏的,長滿黃金鬃毛的雄獅……
天啊天啊!容心芷禁不住重重地用手錘了錘自己的腦門兒——為什麽一路走來,想的竟然都是那個隻見過一次的陌生男子?他們明明初次相逢,為什麽卻有一種莫明的知遇之感?仿佛他們天生,就是同一類人?
直到衝至空曠無人的河畔旁,容心芷被攪亂的心湖方才慢慢地平靜下來,看著河水中自己紅撲撲的臉龐,她不禁生出絲惱恨之意——容心芷啊容心芷,你這是在做什麽?你知不知道,胡思亂想乃是一個細作最大的禁忌?這樣的你,要如何去完成,皇上交托的重任?
強令自己平伏心緒,她方才折轉身,慢慢地,慢慢地朝人煙密集處走去……
……
已經是第三天了。
葛新立在窗前,滿眸憂慮地望著漆黑的夜空。
冷風陣陣灌進,鑽入他樸舊的衣袍裏,他卻渾然不覺。
房門“吱呀”一聲響,葛新倏地轉身,對上雙寒光內斂的眼。
“你——”隻說得一個字,他便瞧出他情形不對,趕緊上前將他扶住,壓低了嗓音道,“要緊麽?”
單隴義擺擺手,喉嚨裏咯了一聲,方才道:“扶,扶我去榻上。”
葛新依言,將他扶至榻邊,單隴義二話不說,就勢躺下,不停地喘著粗氣,一張臉透著駭人的青白,捂在胸前的指縫間,隱見血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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