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手,即便敏銳如他,也無法把眼前這個神色張皇,卑微到極致的女子,與他曾經在茶鋪中,見過的那個秀色奪人,目光冷銳的阿妮相提並論。
或許,真是自己的錯覺罷了,那樣的女子,怎麽可能甘心為奴,伏地侍人呢?
容心芷懸起的心輕輕地放下,慢慢地退到一旁,安靜地跪立著。
一場小小的波折就此寧定。
而帳簾外走進的另一個人,恰好地,轉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這是一個衣著、五官毫不起眼的人。
然而長期以來的經驗,告訴容心芷,越是毫不起眼之人,有時候,往往越有過人之處。
她抬起了眼睛,凝神關注著那個人的舉動,卻沒有留心,身側男子投來的眼角餘風。
一直端坐著的那奴奔卻站起身來,好似久渴之人看見泉水般,唇角綻出絲笑,親自離座相迎。
眾目睽睽之下,那奴奔將來人引至自己案邊,親自為其把盞,而那人也麵無表情地領受了,趁接酒之際,在那奴奔耳邊低語了一句。
眾人隻見那奴奔點了點頭,再轉過臉來時,竟帶著無比歡悅的笑容:“來來來,大家飲酒!”
他這樣的轉變,讓人頗難以接受,簡直就像是舞台之上,一個拙劣的演員,透著無比的滑稽之感。
舞女們魚貫而入,再次揚起的喧嘩,很快將適才的不快遮掩過去。
“侄兒啊,”那奴奔老著一張臉,舉起酒杯向那奴岩示意,“你我本是至親骨肉,以後這王帳,便是你的家,你想來便來,想走便走,王叔我隨時歡迎。”
想不到一個意外來客,竟使局麵出現這樣的變化,容心芷的眼眸更深了。
“還不快與王子侑酒,讓王子乘興而來,盡興而歸!”那奴奔一聲令下,幾名花枝招展的舞女立即朝那奴岩圍了過來。
那奴岩也不推拒,左擁右簇,美人在懷,目光卻仍是時不時掠過容心芷低垂的眉眼,卻見她眉梢微微地動了動,放在膝上的手,下意識地攥緊裙袍。
她的細微動作,或許能逃得過其他人的眼睛,卻無比精細地落入他的眸底。
那奴岩不由翹翹唇,眼中的笑意,卻愈發地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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