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奴奔隨手一指,點住容心芷,“去取幾壇上好的馬奶酒來!”
容心芷不說話,隻是趴在地上行了個禮,然後膝行著朝帳外走去——在倉頡王地,階級觀念甚為嚴重,身為奴婢者,但凡有絲毫行差踏錯,不是賜死便是鞭笞,毫無尊嚴可言。
兩道目光,緊緊地凝著那女子卑微的身影,眸底卻有一絲惑色閃過——這個人,怎麽感覺像是在哪裏見過?
直至出了大帳,容心芷方才長吸一口大氣,撐著酸麻的雙腿從地上站起,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卻依然盤凝於後背,久久無法消散。
回頭飛快地看了一眼那帳篷,她忽然生出股濃鬱的,想要逃離的意識,那意識是如此強烈,讓她壓都壓不住。
危險。
長期於軍旅中養成的警惕性告訴她,那個人,很危險。
折身到後帳,容心芷取了美酒,提在手裏,慢慢地向前走,腦海裏迅速思慮著——要不要找個人,替自己去送?
按說,在那場浮華的宴會上,她隻是個不起眼的小角色,無論她出不出現,都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懷疑,唯有那個人——倘若此次送酒去的人不是她,會不會反惹他懷疑呢?
她的猜測是正確的。
因為還在大帳中的那奴岩,心中那絲懷疑已經越來越大。
他甚至調轉了注意力,雙眼定定地看著帳門,似乎隱有了幾分期待。
勾頭縮肩,容心芷走進帳篷,躬著腰走到那奴奔案側,緩緩跪下。
“去,”那奴奔也不看她,不耐煩地擺擺手,“送給王子。”
容心芷前額點地,行了個大禮,複站起身來,提著酒壇子往那奴岩桌邊走。
沉默地將酒壇放在他身邊,她剛要走開,那男子卻突兀地伸出手來,一把攥住她的腕部,雙眸如鷹,嗓音低沉:“你是誰?”
容心芷心中“咚咚”一聲狂跳,訥訥兩聲,驚慌而微弱地開始掙紮。
他們之間的異動,引起所有人的好奇,各式各樣的目光一齊看過來。
為怕暴露身份,容心芷放棄徒勞的掙紮,徑直跪了下去,將麵容深深埋入桌沿下。
那奴岩遲疑地縮回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