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看了看:“皇上可在?”
“在。”
“那葛大人——”
“今日議政已畢,微臣正要離去。”
“哦,”瞅了瞅他依然平靜的麵色,殷玉瑤微微一笑,“大人請自便。”
言罷,繞過葛新往明泰殿而去。
“娘娘——”葛新卻低聲喚住了她。
“葛大人可是有話要說?”殷玉瑤收住步子,回頭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葛新的心中掙紮得很厲害——要告訴她嗎?要將福陵郡之事,單隴義之事告訴她嗎?她會有法子解決嗎?
無論如何,單隴義是她派到福陵郡去的,倘若單隴義死在福陵,隻怕她將來知曉,良心上未必能安,可若此際告訴她,會不會給皇上憑添懊惱——畢竟他們君臣已然決定,棄單隴義以保大局。
葛新垂在身側的手一點點攥緊,沒有人能看得見,此刻他的心中起伏著怎樣的狂風巨浪——一方麵,是整個郡府,乃至天下的安危,另一方麵,乃是一條鮮活的人命。倘若單隴義是個庸常之人,也還罷了,偏偏——
他要不要因自己的一念之仁,替單隴義謀得一線生機呢?
而這看似有,其實仍無的“一線生機”,又到底會不會出現呢?
“葛大人?”見他久久不語,殷玉瑤不由再次出聲喚道。
“微臣……告退。”
經過強烈的心理掙紮之後,葛新……還是選擇了隱瞞,盡管,這讓他的良心非常非常地不安,甚至隱隱生出種是自己拿刀殺了單隴義的感覺。
其實,他有這種感覺,很正常,因為在這座浩京城裏,再沒有人比他更清楚,福陵郡那看似平靜的外表下,洶湧著多麽殘酷的鬥爭,以他的心機智略,應付起來尚且吃力,更何況單隴義那樣的年輕人。
血氣之勇,他有;
精湛的武藝,他有;
出色的才華,他也有。
可是他不知道,這世間的險惡,才是殺人不見血的利器。
殷玉瑤一直靜靜地看著他。
她能感覺到他身上那股流溢的,奇怪的氣息,卻說不出來是為什麽。
是悲哀嗎?
是蒼涼嗎?
還是一種深重的無力感呢?
懷著種種的疑惑,她沿著長廊走進了明泰殿。
燕煌曦正端坐在禦案後批理奏折,神情專注之至。
看到他,殷玉瑤的心稍稍安定。
她走了過去,在案前立定。
聽到動靜,燕煌曦抬頭,對上她澄靜的眸子。
殷玉瑤依稀生出絲恍惚,仿佛回到數年以前,她離開乾元大殿後,再次折回,看到那個軟弱的男人。
那個時候,他的表現,也是這般地鎮定,讓人看不出一絲破綻,可接下來捅出的一刀,卻足以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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