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鮮血淋漓五髒俱碎。
這種感覺……很不好。
“煌曦?”她不由微微偏著頭,喊了一聲。
“嗯?”燕煌曦的目光,有一刹那的忽閃。
殷玉瑤的眉心微微一跳,視線繼而落到案上的奏折上,緩緩探出手。
卻在半空被燕煌曦握住。
“我累了。”他說,“瑤兒,陪我出去走走,可好?”
殷玉瑤心中的困惑更深了。
卻什麽都沒說,溫順地從了他的意,隻是走出殿門的刹那,再次回頭朝禦案看了一眼。
……
鳳儀宮。
殷玉瑤來來回回地踱著步,平生第一次,她生出種想要培植自己勢力的願望。
獨立於燕煌曦之外的力量。
當這個念頭從腦海裏浮出的刹那,連她自己都不由驚嚇了一跳——長期以來養成的信任感,讓她從不曾懷疑他的愛。
他是愛她的。
這一點毋庸置疑。
但這不代表,他們對人處事的方式,會完全一致。
燕煌曦有時為了大局舍棄“微末”的做法,到現在仍然是她難以接受和認同的,雖然她也明白,身為一個帝王很多時候必須如此,但明白是一回事,而真實遇到並接受,那是另一回事。
她知道,自己做不到的。
正如當初無法眼睜睜地看著他在自己麵前死去,無法任由一個像殷玉恒那樣的小孩子流落市井,自入主東宮之後,她更無法漠視人間疾苦,將他人的生死視作無謂。
是婦人之仁嗎?
可若非她的婦人之仁,又焉有今日的大燕帝王?
從單純的初衷而言,她隻不過希望身邊,每個人都好好地活著,如此簡單罷了。
作為一個創業之君,凶殘霸氣獨裁專製乃是必須的;
可作為一個守成之主,仁心,卻是不可或缺的。
徘徊無計的殷玉瑤,去了集賢館。
隻帶著大宮女佩玟。
這一次她聽到的,是朗朗讀書之聲:
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
默然地站在院中的大梧桐樹下,她止住欲前往通報的佩玟,靜靜地聆聽著。
天下,大同。
那樣的世界,那樣的景象,真會出現嗎?還是,僅僅隻是文人們,長期幻想出來的情景呢?
這世間之事,到底是可為,還是不可為?
這世間之人,到底是可救,還是不可救?
這個二十六歲,尚算年輕的女子,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她的生命,誕生於邪惡,然而自她有自主意識開始,就熱切地向往著光明。
是燕雲湖純美的風光,孕育了她的靈性;
是殷騰渙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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