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下隻是一味佇在那裏,無端端生出滿心悲涼來。
她哪裏知曉,萬嘯海的發難,葛新的防微杜漸,國庫的拮據,“黑峰會”的漸至猖獗,一切的一切,不過才剛剛開始……
從來,一國之君便不是那麽好做的。
而一個女人,要成為真真正正的一國之君,更是,難上加難。
夜深了,殷玉瑤躺在枕上,輾輾轉轉難以成眠,捱到兩更天左右,好容易有了幾絲睡意,卻聽外麵陡然傳來金鼓交鳴之聲,並內侍跑動的陣陣腳步,當下翻身坐起,撩起紗帳:
“佩玟!”
佩玟披著件袍子,匆匆奔進。
“外麵發生什麽事了?”
佩玟尚不及回答,安宏慎已經氣喘籲籲地闖了進來,臉上變顏變色:“娘娘,戰報,是稷城來的戰報!”
“戰報?”殷玉瑤的心重重往下一沉,“戰報在哪裏?”
安宏慎不敢耽擱,近前將手裏的信函呈上,殷玉瑤接過,往那紙麵兒上隻掃了一眼,臉色已然煦白……
……
“傳兵部尚書萬嘯海!”
“傳逐鳳將軍賀蘭靖!”
“傳太傅鐵黎!”
“傳吏部左侍郎葛新!”
三更天的時候,數十名內侍從宮中奔出,往各個朝廷要員官邸傳訊。
很快,文武群臣自南宮門而入,直至明泰殿。
明泰殿中,燈火輝煌,皇後殷玉瑤身著九重鳳衣,一臉肅然地坐在禦案之後。
托著一個漆盤,安宏慎默不作聲地走到鐵黎跟前,鐵黎麵帶疑惑,垂目往盤中看了一眼,臉上神情陡變。
待到傳示完畢,殿中已是一片鴉雀無聲。
“不知各位愛卿,有何智議?”強壓著心中彌漫的焦灼與不安,殷玉瑤力作平靜。
這——
眾臣相顧默然。
“娘娘,”還是葛新最先開口言道,“信柬上說得甚是含糊,何不召禦醫問訊?”
“傳禦醫。”
安宏慎當即匆匆而出,不消片刻,便帶著禦醫蔣德,回到殿中。
蔣德不知何事,隻覺殿中氣氛凝滯,心中頓時驚疑。
“蔣禦醫,”殷玉瑤招手命他近前,讓安宏慎托漆盤與他看了,細瞅著他的麵色道,“有什麽話,你且照直說來。”
蔣德額現微汗:“據戰報上的描述,這,這應該是鼠疫……”
“鼠疫?”眾臣聽聞,不由發出陣竊竊私語。
殷玉瑤不理睬他人,隻看著蔣德道:“可有治法?”
“微臣不曾親至稷城看視,不敢輕下斷言。”
“依你之言,是須得往稷城一行了?”
“微臣……”蔣德苦思片刻,方道,“鼠疫之症,可大可小,請娘娘容微臣回禦醫館備齊藥材,再下旨差遣十名禦醫與微臣同行,再則,請娘娘下旨,在國內各州郡廣覓良醫,令其盡速趕往稷城……”
“蔣禦醫所言甚是,”鐵黎也出列言道,“還請皇後娘娘賜準,另外,微臣建議,由賀蘭靖將軍親率三十萬護鳳大軍,星夜兼程趕往稷城,以防北黎皇族趁勢興兵!”
賀蘭靖?三十萬護鳳大軍?
眾臣中響起一陣噝氣之聲。
要知道,護鳳大軍雖已隸屬大燕,為諸軍中的一支,但多年以來卻甚少參與大燕的軍事行動,多在京郊一帶駐紮,等同於是燕國的最後一支後備力量,倘若連護鳳大軍都出動了,浩京一帶將出現兵力空白,如大燕國內生亂,隻怕連浩京城,也將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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