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鳳軍絕不能離京!”
一個豁亮的聲音猛然響起。
眾人齊刷刷轉頭看去,卻見賀蘭靖滿臉鐵冷,目光是從未有過的凜銳。
“為什麽?”鐵黎的臉也一下子拉了下來——無論如何,他任大將軍一職多年,在燕軍中威望甚高,素日他之諫議,即使有甚不妥當處,也不曾有人敢當麵駁回,更何況當此節骨眼兒,他所慮所思,皆是為了燕煌曦之安危,更是為了大燕之安危,豈容他人置疑?
賀蘭靖剛要說話,卻被殷玉瑤以眼色攔下,隻得忍著氣,退下一旁。
“葛愛卿,請將你回京途中所見,說與諸位愛卿聽聽。”殷玉瑤輕緩的嗓音,將空氣中的火藥味給壓了下去。
“是。”葛新一拱手,遂出列言道,“微臣自興州折回京都,沿途風聞一名‘黑峰會’的組織正在不斷壯大,吸納民間動蕩不安的勢力,意圖難測……”
鐵黎等人素在京中,並不曾知曉此事,不由齊齊吃了一驚。
北有北黎皇族蠢蠢欲動,西有倉頡不斷生釁,國中又冒出個“黑峰會”,偏偏稷城又爆發了鼠疫……此時的大燕,可謂是內憂外患,風雨飄搖。
莫說殷玉瑤一介女兒之身,即使是燕煌曦那樣的大丈夫,麵對如斯境況,隻怕也頗為作難。
目光緩緩從眾人臉上掃過,殷玉瑤眸底閃過絲失望,刹那即逝。
這個時候的她,多麽渴望有個人能出來為自己拿個主意,可是她知道,不能,燕煌曦行政雖然鐵腕專製,但有一句他常掛在嘴邊的話,卻是至理名言——
國之大權,在君則存,在臣則亡。
不管多麽能幹的大臣,也絕不能替代皇帝作出決定,倒不是說大臣們的建議不對,而是此端一開,後患無窮——試想想看,如果一個君王事事取決於臣下,君王之威信何在?長此以往,又還有誰,會將君王放在眼裏?
從前,她太多時候責怪他的冷心無情,可當她真正坐上這個位置,方曉個中甜酸苦辣,絕非普通人能夠了解。
以一人之力,要操持整個龐大的國家,不但要有魄力、遠見,還要有足夠堅韌的意誌!
殷玉瑤闔上了眼,沒有人察覺,她的心中發生了怎樣的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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