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事即可,”她想了想,又道,“此事還是知會戶部尚書潘辰仕,同著他一起辦吧。”
“是。”魁似道領命,慢慢地退了出去。
解決眼下最大的一個困難,殷玉瑤注視著案上的宣紙,視線凝聚在“稷城”二字之上。
稷城。
“皇上,”一身戎裝的劉天峰匆匆奔進中軍主帳,臉上難掩焦色,“又有三十名士兵染疫身亡!”
一張長長的桌案上,堆著偌大的沙盤,凝目沉思的男子抬起頭來,看著劉天峰:“你說什麽?”
“呃——”劉天峰吞了口唾沫,再次稟奏道,“軍醫來報,又有三十名士兵,死於鼠疫。”
“還是沒有,找到治療的辦法嗎?”燕煌曦向來黑湛的眸中,遊動著縷縷血絲,飽滿的雙頰也微微凹陷下去,顴骨外突。
劉天峰心中泛起幾絲淺痛,本不欲再說,但又怕貽誤軍情,隻得硬著頭皮道:“軍醫們……已經盡力,但還是一籌未展……”
“一籌未展嗎?”燕煌曦不由輕歎了氣,腦海裏閃過一個模糊的人影,下意識地歎道,“要是他在就好了。”
“皇上說什麽?”劉天峰沒聽清楚,不由追問了一句。
“沒,沒什麽。”燕煌曦擺擺手,轉了話題,“軍中士氣如何?”
“有些……流言。”劉天峰嚅嚅。
“什麽流言?”
“大夥兒私下裏議論,來稷城已經半月,卻連敵人半個影子都沒見到,又莫明其妙爆發鼠疫,士卒們思家的情緒分外嚴重,還有人說——”
“說什麽?”
“是北黎有人在施妖法,想,想——”劉天峰說著,截住話頭,不敢再言語下去。
“你怎麽不說了?”燕煌曦麵色一冷。
“末將不敢說。”劉天峰耷拉下腦袋,像犯了什麽重大錯誤似的。
“想讓朕死在這裏,以報當年的滅國之仇,是也不是?”皇帝的聲音冰寒而徹骨,帶著股濃重的蕭殺之氣。
劉天峰“撲通”一聲,直楞楞跪下。
他本以為,皇帝會雷霆震怒,不定拔出劍來當頭斬下,也不可知,誰知半晌兒過去,卻隻聽得皇帝幽幽兒一歎:“是朕害苦了他們。”
乍聽得這句滿含悲涼的話,劉天峰心內不由一震,下意識地抬起頭來,卻見皇帝眼中浮動著他從不曾見的神情,當下不由怔住,喃喃道:“皇上……”
燕煌曦擺手:“你什麽都不用多說,且下去告訴眾人,明日朕會親至各營巡視,讓他們有什麽話,且仔細想清楚,可當麵稟告於朕。”
“皇上!”劉天峰嚇了一大跳,也顧不得失儀,“呼”地站起身來,直諫道,“皇上,不可啊,那鼠疫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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