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害,要是皇上龍體有損,末將就算萬死,也難贖其罪!”
“你不必多言,”燕煌曦一擺手,“朕的脾氣,你向來是知道的,但凡身在軍中,是沒有高低貴賤之分的,朕是人,士兵也是人,現在鼠疫肆虐,危及數十萬士兵的性命,作為他們的君父,朕難道可以棄之不顧,置之不理嗎?”
劉天峰語塞,雖然心裏清楚燕煌曦所言句句在理,但卻一百個不願意皇帝親身涉險,默了半晌,終是忍不住道:“還請皇上為皇後娘娘,為太子皇子公主,以及天下蒼生著想!保重龍體!”
提到自己最愛的家人,這位梟傲的帝王眼中掠過絲暖色,卻稍縱即逝,繼而語氣平淡地道:“朕有妻兒,難道士兵們就沒有?倘若皇後娘娘在此,隻怕已先朕一步,去看望那些染病的士兵們了。”
劉天峰再度默然,卻也不得不承認,燕煌曦所言句句是實——若以殷玉瑤的仁德憐下,的確不忍見眼下稷城之悲慘情景的。
話說回來,直到現在,他也沒弄明白,燕煌曦為何會下旨兵發稷城——當日北麵忽起烽煙,燕煌曦即帶上一幹精兵悍將出發,一路追尋,卻隻見一些零星散騎,及大片大片的蹄印,竟看不出這支憑空冒出來的“逆軍”到底來自何處,有多少人馬。
兵部侍郎司馬洋建議,先駐軍於青芫郡,細細偵明對方的底細再說,但皇帝似乎卻有些迫不及待,並不聽眾人諫言,揮師直取稷城,駐在湘江東岸,與對麵的北黎僅有一江之隔。
皇帝這是預先知道了什麽?還是——
已經從軍二十年之久的劉天峰,心中充滿了疑惑,卻又不敢多問。
總而言之,這場戰爭,直到現在,都處於一種莫明其妙,雲山霧罩的狀態。
沒有人知道敵人在哪裏,也沒有人知道,敵人會在什麽時候出現,到底會不會出現。
天色漸漸地黯了下來。
燕煌曦坐在椅中,雙手撐著桌沿,兩眼死死地盯著麵前那個巨大的沙盤。
難言的惶惑如毒蛇一般,盤踞在他的心頭,蔓生出無窮的焦燥。
強壓下胸中暗火,他站起身,一個人出了大帳,登上高高的哨樓。
倚在欄杆邊,燕煌曦不由自主地往東方看去——晴朗的夜空宛若一塊深黛色的琉璃,散嵌著瑩瑩的星子,大地上的一切卻是模糊的,隻看得見黑黢黢的影子。
“瑤兒……”燕煌曦不由低喃了一句,手掌下意識地撫上胸口——他的瑤兒,想必此時正撫逗著兩個孩子,安然入睡吧?
想起遠在千裏之外的妻兒,帝王剛毅的臉龐上現出幾絲悵然。
冷風吹來,撩動他墨黑的發絲,迷離了視線。
“燕皇真是好興致啊。”
一派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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