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燕煌昕重重點頭,眼角餘光瞅瞅枕上麵色雪白的燕煌曦,意識到此際並非敘別情道離意的時機,遂摁住話口,隻輕聲慰言道,“堯翁曾有言,四哥此劫雖險,但隻要平安渡過,從此便將順帆順水,得享天年。”
“是嗎?”殷玉瑤扯扯嘴角,勉強綻出絲兒笑——她不是三歲孩子,自然不會被燕煌昕這樣幾句話給打發過去,但也不願拂了她的美意,略一點頭,轉換話題道,“你風塵仆仆趕來,定然已經疲累不堪,早些去歇息吧,我讓劉天峰著人,給你收拾間屋子。”
“皇嫂不用忙,”燕煌昕趕緊攔住她,“這些事兒我理會得,昕兒有一句話,想說與皇嫂。”
“嗯?”
“城外敵軍雖然受挫,卻並未退去,為了皇兄,為了江山社稷,皇嫂請千萬保重身子。”
“我知道了。”殷玉瑤垂著頭兒,半邊臉隱沒在暗影裏。
燕煌昕低歎了聲,又看了燕煌曦一眼,這才轉身離去。
帳外的日色漸漸偏西,劉天峰著人送來晚飯,殷玉瑤略略吃了幾口,仍是回到床邊坐下,拿起燕煌曦的手握在掌中,看著他的眉眼一言不發地怔坐著。
月亮升起,淡淡的銀暉灑落下來,映出帳門處一抹軒立的身影。
男子星眸如鏡,照出那女子端莊的側影。
瑤姐姐。
這個曾經給予他無限溫暖的女子,這個他曾經發誓,要用生命去維護的女子,此刻看起來,是那樣地憔悴與無依,與一個普通婦人並無二致。
她的脆弱,讓他情不自禁地生出絲憐惜,卻再不能邁開腳步,做一點什麽。
隻因為,他已經答應另一個人,若然不死,便許其一生一世。
他殷玉恒,向來是個重信守諾之人,既然盟誓,決不相違。
數步遠的木垛兒後,紅衣女子也悄無聲息地站立著,兩眼直勾勾地望著那身著銀甲的男子,搭在木柱上的手,指甲深深摳出十個印兒來。
她該相信他的。
可卻始終無法完全放下心來。
沒有人知道,從龍鳴山穀到稷城,她心中翻攪得有多厲害。
越是靠近,越是情慌意亂。
心裏那根弦繃得也愈發地緊。
不是不想救四哥,不是不想看見皇嫂,看見四哥,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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