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是一種說不出來的,細細碎碎的痛苦,或許隻有一個愛著的女子,才能真正體悟吧。
若說要責怪的話,隻能怪她愛殷玉恒,愛得太深太深,她為這段感情,付出了生命的代價方才得到,要放手……絕不可能。
此時此刻,在這位大燕公主的心裏,那個銀甲男子,重過稷城的安危,重過大燕的萬裏河山,甚至重過燕煌曦的性命——不能怪她自私,因為愛情這兩個字,很多時候,本來就是自私的。
世間像君至傲那樣愛得深沉,卻也愛得超越的人,畢竟廖若星辰。
男子的身影沒入了帳中,燕煌昕的心,重重往下一墜,銀牙不由咬住了唇瓣。
一隻厚實有力的手,落在了殷玉瑤的肩頭。
她有些恍惚地抬起頭來,眸中映出一張熟悉的麵容。
“阿恒?”她喚著他,眼裏不由漱漱兒掉下淚來。
殷玉恒心中一痛。
下一瞬間,高大的男子別開了頭。
理智控製感情,堅毅覆沒柔軟。
“他不會有事的。”他近乎冷漠地開口,語氣裏帶著明顯的疏離。
殷玉瑤並沒有察覺出來,兀自怔愣:“昕兒說你還活著……我還不敢相信……現在看到你……是幻覺嗎?”
感情的浪潮一波波撞擊著殷玉恒剛硬的心,他沉默了許久,方才將湧到口邊的千言萬語壓下,低沉著嗓音道:“不,不是幻覺……末將,真的還活著……”
“末將?”殷玉瑤身子一顫,方才察覺出什麽來,抬頭望了這英俊的男子一眼,唇角先是浮出絲苦澀的笑,轉瞬即逝,“……這些日子,你是同她在一起吧?”
殷玉恒勾著頭,沒有答話。
殷玉瑤卻已經了然,臉畔微轉,眼裏浮出點淚花:“……早該如此,你們在一起,我和皇上,都會很開心……”
“真的嗎?”有三個字像鋼珠一般蹦到唇邊,卻被他“咯嘣”一聲咬住,換成另外一句:“娘娘請早些歇息吧,稷城有我與劉將軍守衛,定然固若金湯,待堯翁親至,皇上定可康複……”
螓首點了點,殷玉瑤低低答道:“我知道了,你且去吧。”
殷玉恒又小立了會兒,隻覺胸口像有團棉花堵著,不吐不快,卻又老憋悶著,讓他無比地難受,末了仍隻躬身沉沉一禮,轉身退出,離開了大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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