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離開——不知道洪州城下戰況如何,她著實擔心得緊,還有——偶爾她也會想想自己那不著邊際的心事——她暗中愛慕納蘭照羽,已有十年之久,雖從未得到過他一絲青睞,但並不等於她放棄了,至於這段心事到底該如何了局,她也不知道,卻也並不像普通女子那樣心煩意亂。
她是個灑脫而果決的人,又豁達從時,行事作風有點像君至傲,但對於感情的浸入,卻並不像君至傲那樣深。
好幾次,她離開岩洞,尋找回睿格的路,那奴岩跟在她身後,看著她走得極遠極遠,然後又失望而歸。
他不勸她,也不嘲笑她,就像一隻懶洋洋的獅子一般,偶爾刨個蹄子仰天吼叫一兩聲。
格瑟高原不比別的地方,與睿格之間,隔著大片的沼澤、流沙,還有些地方長滿毒草,無論是畜牲還是人,隻要踏進去,聞到氣息就會倒下,然後慢慢地死去,變作一堆白骨,如果不是特別熟悉地形,且有充足準備,萬萬難以進入腹地,也難以走出去。
容心芷終於放棄獨自一人離開的打算。
她是個理智的女人,明白眼下的情形,確如那奴岩所說,倘若他不肯離開,她也隻能呆在這兒,一直一直。
一直是多久?
她雖然吃不準,卻也肯定,依那奴岩的性格,絕不可能在這裏呆上一輩子,他是倉頡王子,更是個男人,可以忍受得了一時的屈辱,卻絕對不會埋沒一生!
隻是,她真的不想再等下去。
新鮮黃羊架在篝火上,男子手執木杈,細細地翻烤著,馨香的氣息在空中飄散開來,勾動著人的食欲。
“喂——”見她倚在木樁上一言不發,那奴岩拔了棵草,伸手一彈,恰恰命中她的臉頰,“你不餓啊?”
容心芷翻了翻眼皮,轉過臉上,避開她的視線——此刻她的心裏,正在翻來攪去地琢磨一件事,要怎麽樣,才能說服那奴岩離開這裏。
關於那奴岩留滯不去的原因,她已經暗暗揣想過很多次,覺出是與自己有關,隻是這“有關”的分量在他心中到底有多重,她卻並不那麽肯定。
她想,他一定是計劃著什麽。
每天夜裏,當她睡著之後,他總是會離開岩洞,再回來時,身上便帶著一股極濃重的汗味,甚至是血的氣息。
那是她所熟悉的,殺戮的氣息、血腥的氣息、戰場的氣息。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