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新一聲兒不出,隻是拿利眼狠剜著他們,恨不能把他們的心都挖出來,看看是什麽做的。
見他臉色難看到極致,官員們倒也知曉犯錯,垂著頭一言不發。
“都,哪個衙門的?”
一聽他這話,眾人頓時著忙,方才那股興頭勁兒也沒了,臉色像灰土一般。
“不說了?”繞著他們慢慢走了一圈,葛新冷聲道,“剛才不是討論得很熱烈嗎?怎麽現在都成啞巴了?枉你們一個個飽讀詩書,卻連‘君臣’二字都丟到九霄雲外去了?朝廷給你們俸祿,是讓你們做事的!不是像街頭的長舌婦,四處搬弄是非,說長道短!”
“下官知錯。”
“下官知錯。”
官員們老老實實地站著任他訓,半字不敢言語一聲兒。
“都給我站牆根兒下去,麵壁反思半日,太陽下山前不許離開,否則今年的考評,統統不合格!”葛新重重地下達“最後通諜”,官員們對看一眼,情知此節逃不過,又確實落了把柄在上司手中,隻得耷拉著腦袋,串成一溜兒,乖乖地走到牆根兒下立定,真真兒“麵壁思過”起來。
葛新歎了口氣,這才轉身踱著步子走了。
約摸過了半個時辰,一抬轎子從街那頭過來,轎中人透過簾縫兒,瞧見前方奇景,頓時拍欄令轎夫停住。
“老爺……?”轎夫轉頭,頗覺奇怪地看了轎中人一眼。
轎中人並不說話,隻是冷眼瞅著那排像木樁一樣站立的官員,低沉著嗓音吐出句話來:“轉道。”
轎夫答應了一聲“是”,立即調轉方向。
顫顫悠悠的晃動中,轎中人微闔雙眼,往後仰倒,腦海裏再度閃過昨夜裏的情形——
“韓大人,這是一萬兩銀子,有勞韓大人再做件事。”
“何事?”
“拿掉——葛新。”
隱綽燭火間,韓元儀的臉色甫地變了,當下推開桌上的銀票,果斷加以拒絕:“我做不到。”
“做不到?”對方狹長雙眼中射出陰寒冷光,“韓大人可知道,葛新接下來會做什麽?”
“做什麽?”
“清查舊帳。”
“查什麽舊帳?”
“六部積弊沉苛,葛新這些日子以來樁樁件件看在眼裏,你覺得,繼考查各部官員之後,他會放著昔年那些爛帳不管麽?韓大人過去做了些什麽,別人心裏或不清楚,但韓大人自己,該是明白的吧?”
韓元儀額上冷汗滾滾,眼眶裏兩丸珠子隻是亂轉。
“自來官場的生存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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