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人心(3/4)

便是去殘留勝,伏高拜低,不是等著被別人殺,便是主動去攻殺別人,憑著韓大人過去的種種,縱使拚著不要頭上這頂烏紗帽,怕也是要枷鎖上身,累及家人吧?”


“你不要再說了!”韓元儀重重地一拍桌子。


那人倒也真住了嘴,隻是拿一雙白多黑少的眼睛死死看定他。


“你們,”揉了揉悶痛的額頭,韓元儀臉上露出絲脆弱,“到底是何方神聖?”


“我們是何方神聖,韓大人還是不要打聽為妙,隻需按著我的話去做,保管銀子像流水一般,湧到你韓大人手中。”


銀子,像流水一般?


聽得這句話,韓元儀卻涼涼地笑了——他這一生,何嚐不是為“銀錢”二字所害?


當初京都官場一片昏天黑地,年輕的他跟在上司身後,也算看盡“齷齪”二字,開始尚能把持得住自己,後來見別人拿了無事,自己不拿,反遭人白眼相向,斥為異類,故也伸了手……


哪知伸手容易縮手難,此例一開,心中的貪欲自然泛濫成河,一百兩,兩百兩,三百兩……數額愈漸增大,連他自己都控製不住,突然一天空中霹靂震響,烏雲流散,太陽出來了,那下麵藏著的種種汙濁,都如禿頭腦袋上的虱子,明晃晃地擺將出來,誰又能遮掩得住?


蔣坤河無疑是第一個悟過神來的,自己遞了請罪的折子,蹲大獄去了,但他韓元儀卻沒有這個膽量,手忙腳亂地收拾了攤子,裝出個溫良儉勤的好官樣,反倒升了職,可他兜在褲襠裏的那些爛事兒,瞞得住別人,卻瞞不住自己,更何況是葛新那般老狐狸似的人精兒?


葛新不理論,是還沒抽得手出來,一旦他理順了六部下麵那些事兒,隻怕會將矛頭調向他們這些正二品大員。


按說,葛新與他同級,他原本是不必忌憚的,然則他心中有鬼,先自矮了半分,再兼葛新深得聖眷,即使是新任四位院臣,也對其禮敬有加,所以,一提到這個名字,韓元儀心中便不禁嗵嗵狂跳。


那人也是個善觀人麵的,見韓元儀心意已動,情知不必多說,扔下聲冷笑起身如鬼影子似地飄出門去,剩下韓元儀通身冷汗淋漓地呆坐在原處,如泥塑木雕一般……


……


轎子咿咿呀呀地前行著,想著這些煩心事兒,韓元儀便覺有一張無形的蛛網,從四麵八方向自己罩過來,越束越緊,像是要深深地嵌進他的肉裏去。


葛新……


想要搬倒葛新?談何容易?


這些日子以來,他費盡心思,調查過葛新的履曆,自進入官場之後,此人竟一清到底,為官數十載,沒有濫收濫用過一兩紋銀,與他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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