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心裏可有數算?”
眾臣一時靜默。
“朕知道,”殷玉瑤站起身來,目光凜凜地看著他們,“你們當中,有不少人,心裏想的,渾不是‘以天下為己任’一事,你們眼裏見的,指頭上撥拉的,都是‘私利’二字!怎麽樣討好朕,怎麽樣討好上司,怎麽樣讓自己的前程更加穩固,才是你們真正想要的!”
殷玉瑤說到這裏,略停了停,接著道:“朕隻是想提醒你們,國勢若壞,必定天下不寧,天下不寧,你們的富貴將倚何而存?縱使朕稟著寬仁之心,不降罪於你們,然你們每每捫心自問,可安然否?可泰定否?可對得起奉養你們的芸芸眾生?”
眾臣均垂頭看著地麵,心中的感覺卻是千差萬別,有人愧疚,有人冷笑,有人漠然,有人覺得殷玉瑤是在借題發揮,也有人以為,她已經黔驢技窮,所以才老生常談。
這些朝廷大員們,個個都在宦海中浮浮沉沉十載以上,至於還有幾人記得年輕時的“理想”,隻怕十根手指都數不到,這固然有官場風氣不正使然,但未嚐,也不是人心中的種種怪念頭作祟。
更重要的,還有兩個字——暮氣。
官做久了,都會有暮氣——是那種覺得什麽事隻能是這個樣,積習難改,是那種覺得奮鬥、正直、上進等詞兒很落伍,甚至不值一提的暮氣。
看著底下更多是無動於衷的臣子們,殷玉瑤心中掠過絲悲哀——這就是大燕朝廷的棟梁?這就是整個國家的精英階層?靠這樣一幫子人治國,能治成什麽樣呢?
人群裏,韓元儀咳了一聲。
殷玉瑤立即將目光轉向他:“韓愛卿,可是有事要奏?”
韓元儀出列:“皇上自登極以來,兢兢業業,勤勉政事,然新政未張,變亂紛起,全因我等懈怠,故,微臣請皇上,予全體官員降階一級,罰俸半年為薄懲,以示天威……”
他這話剛一出口,眾臣頓時嘩然,當即就有官員出列,義憤填膺地反駁:“皇上,韓大人此舉分明是矯枉過正沽名釣譽!我等雖有懈怠,但每日仍按時坐衙治事,有何過錯之有?”
殷玉瑤冷冷地看著。
也冷冷地聽著。
她今日無故發這麽一通火,不過是想試探眾人的反應,借機針探其機心,也變著法兒勘測,這些臣子裏,有沒有誰在那張名單之上。
不過,動靜兒雖然有了,但單憑這些還無法斷定,她還得再仔細審查之。
想至此處,殷玉瑤一擺手,止住眾議:“今日朕嚴辭戒飭,隻是想讓各位愛卿牢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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