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則改過,無則勉之’八字,前日所上述折,朕已一一閱過,但並未批複,全壓在側殿之中,至於其中所言是否屬實——”
殷玉瑤笑了笑,卻沒有說下去,隻莫楞兩可地吐出一句話來:“且以觀後效吧。”
……
“以觀後效?她這是什麽意思?”韓府之中,張梓沐重重一掌拍在案上,“原來她扣著奏折,是想秋後算帳?”
韓元儀摸摸下巴,唇邊浮起一絲笑:“要不,怎麽叫‘天威難測’呢?所謂‘天威’二字,就是要讓你們永遠摸尋不著頭腦,弄不清她下一步到底要做什麽,而她則可冷眼觀之,按步行之。”
“沒那麽便宜!”張梓沐咋呼,“她當咱們是什麽?傀儡?任她提線擺弄去?”
“不然呢?”韓元儀有心挑釁,故意將聲線兒拔得高高的,“難不成你張大人,還有膽子找她說理去?再則,你有理麽?即使有理,你可敢去捋殷玉恒的鳳羽?”
張梓沐頓時不言語了——說到底,他其實就一個色厲內荏的角色,見了軟的欺,見了硬的便怕,對於殷玉瑤登基,他心中確實有幾分不服,但一提到黑臉的殷玉恒,他就忍不住兩腿發軟了。
韓元儀腹中恥笑,臉上卻裝出副赤誠的模樣:“張大人也別著急上火,她好歹隻是說說而已,現在誰都知道,內焦外困四麵楚歌,說不定什麽時候……”
“怎樣?”一聽他的話聲兒,張梓沐倏地瞪大雙眼,眸中射出精湛湛的光來,就連一向沉穩的左義鬆,也不禁打住自己的沉思,凝神聽他們言講。
韓元儀卻收住了口風——眼下大局未定,事情的結果到底會如何,他也吃不準,倘若押錯了籌碼,後果可是不堪設想,還是為自己留條後路的好,殷玉瑤雖說隻是一介女流,但是——心中那股不安,他也說不上來是為什麽。
見他磨磨唧唧不肯表態,張梓沐自個兒急躥了:“我說韓大人,你這咋像個娘們兒似的,扭扭捏捏,欲言又止?難不成,你想妥協?”
妥協二字一出口,房中的氣氛頓時變得凝滯。
即使是韓元儀,也無話對答——當初挑唆所有人與殷玉瑤對著扛的人是他,現在想打退堂鼓的人,也是他,如此兩麵三刀見風使舵,確實是讓人瞧不起。
但,瞧不起這三個字,在韓元儀那裏,從來是不值錢的,他所要的,隻是兩個字:
實利。
怎麽做對自己更有利,他就會怎麽做,禮義廉恥四字,掛在口頭上說說可以,若是在現實中也要一板一眼地落到實處,那便不是他韓元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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