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才剛進奉陽郡地麵,卻也不去郡衙報道,反尋了間普通客棧住下,細細探訪此處民風民情,適才見那女子出語不俗,故而生出結識之意。
而小吏所報何侍郎,乃是奉陽郡一位有名的鄉紳,因曾在燕煜翔一朝做過吏部侍郎,無論在朝中,還是在地方上,人脈都極廣,尚在京中時,江溪橋便多留了個心眼,拿定主意一到郡府便先去拜望此人,更加詳細地了解當地情形。
且說江溪橋主仆兩人,且行且走,一直行至燕雲湖邊上,方遠遠看見座青瓦白牆的莊子,內裏茂林修竹,大門外頭卻是片清盈盈的荷塘,亭亭葉蓋間,蓓蕾星布,景色怡人得很。
江溪橋不由放緩了腳步,似怕驚了這方寧靜,及至大門前,拾級上階,拿起那銅獅門環來,輕叩了叩,便聽裏邊響起個清脆的童子聲音:“誰呀?”
“布衣秀士江溪橋,聞何公盛名,特來拜會。”江溪橋語氣恭謹,從袖中抽出拜帖,從門縫兒裏投了進去。
“公子請稍待。”裏邊的童子應了一聲,腳步踏踏地去了。
約摸過了半柱香功夫,門扇半開,裏邊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男子迎出,彬彬有禮地道:“這位公子,堂上請。”
江溪橋謝過,領著仆從踏進門檻,但見迎麵一堵照牆,上鐫著芙蓉出水圖,甚是清雅。
繞過照壁,卻是片吟吟翠竹,中間一條筆直的甬道。
甬道盡頭才是四四方方一座院子,中間正堂,兩邊兒是側廂,下頭乃是廚房和雜役房。
管家徑直將江溪橋引入正堂,又令仆從奉茶,這才衝江溪橋抱拳道:“我家老爺正在後堂練功,一時半會兒不得完,還請公子稍待。”
小吏聽他如此說,頓時有些發作,想告知他江溪橋的真實身份,唬他一唬,卻被江溪橋用眼神止住。
“無妨,客隨主便,晚生在此靜候便是。”
管家再次打拱作揖,爾後告退離去。
待他一走,小吏終於忍不住,脫口抱怨道:“大人,這何侍郎也太拿大了,縱他從前是個三品官,但離朝多年,怎及得上大人您,現官現管?”
“你知道什麽?”江溪橋麵現慍怒,壓低嗓音斥道,“我已經告誡你多少次,無論何時何地,皆不許以官威壓人,你卻從來不聽,再有下回,便開發你回原藉去,別再跟著我!”
小吏吃這一噎,頓時沒了聲氣兒,癟著嘴站下一旁,不敢再言語。
又等了頓飯功夫,方見一個頭發花白,精神卻極矍爍的老者快步走出,衝江溪橋當胸抱拳道:“有勞小兄弟久候。”
“晚生江溪橋,拜見先翁。”江溪橋站起,規規矩矩執晚生禮相拜。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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