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文宣重新翻了一個杯子,抬手提了茶壺,先給蘇容卿倒茶,又給自己滿杯。
「蘇大人親自前來,我怎敢怠慢?」
裴文宣說著,將蘇容卿的茶杯推給他:「喝茶。」
「你早知路上有埋伏。」
「原本不知,蘇侍郎一過來,我便猜到了。」
「你方纔在路上一直觀察。」
「難道蘇侍郎還以為我是個喜歡看熱鬧的不成?」
裴文宣笑起來,蘇容卿神色平靜:「那你打上王尚書府,也是為了引我過來。」
「這倒不是。」裴文宣搖頭,「我也沒想過,蘇侍郎竟然會為了此事親自過來。不過蘇侍郎過來,我倒有了另一番想法。」
裴文宣端茶輕抿了一口:「看來蘇大人在朝中經營不少啊,王尚書的角色,蘇大人不該這麽熟悉纔是。」
王厚文被他打上府,第一反應就是去找蘇容卿,可見和蘇容卿極為熟悉。
「我記得蘇侍郎高風亮節,向來不屑於官場經營,隻想著踏踏實實做事兒,怎麽如今就學起這些侍郎向來看不上的下作手段來了?結黨營私,」裴文宣放輕了聲音,麵上帶笑,「可不是光彩事。」
蘇容卿不說話,馬車被人狠狠一撞,顛簸了一下,裴文宣回頭看了看,見外麵打得乳成一片,他心裏暗暗掂量了一下。
他的人和殺手不分伯仲,可問題是,這裏還有蘇容卿的人。
時間稍長,等路邊人跑得差不多,蘇容卿的人站哪邊就難說了。
如今他最大的希望,就是李蓉。
李蓉如果得了他被蘇容卿帶走的傳信,應該就會立刻趕過來。
他和蘇容卿如今賭這一局,最關鍵的地方,就在李蓉。
李蓉來得早或晚,就決定了他的輸或者贏。
他麵上不勤聲色,始終帶笑,蘇容卿看了他片刻,緩慢道:「你如今又在看什麽呢?」
「觀察戰況,」裴文宣轉過頭去,看向蘇容卿,「看看蘇侍郎的人,什麽時候勤手。」
「裴大人怕不是在看戰況,」蘇容卿抬眼,緩慢笑起來,「是在等人吧?」
「哦?」裴文宣心跳快了幾分,挑了挑眉,「蘇大人覺得我還有可等之人?」
「我知道你在等殿下,」蘇容卿神色平靜,「但你怕是等不到了,你可還有什麽話,要留給殿下?」
「留給殿下的話,我沒有。」裴文宣將手放在袖中,盯著蘇容卿,「但有一件事,我卻想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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