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傷了?”
管家嚇住,卻還是硬著頭皮往下說:“大人是指雲昭儀嗎?雲昭儀與皇後爭吵之間,被皇後推倒,傷了額頭,太醫早去瞧過了,皇上今天在朝華殿陪了許久,一下早朝就過去了。”
蕭衢一顆心五味俱陳。
聽聞她受傷,他心裏受不住地絞痛。他告訴自己,不過是因為先前在府裏的情分罷了,他念著她也是應該的。但是聽見皇帝陪她時,他忽地又湧起一股酸澀來。
他本以為送她回宮,從今往後相安無事,卻萬萬沒想到,他高估了自己的耐力。
原來他不是像他想象中那般無情冷酷。
沉默片刻後,蕭衢緩緩開口:“這陣子不用做其他的事,替我吩咐下去,盯緊雲府的動向,任何細事都不要放過。”
管家納悶,問:“上次行刺的事,主人不是已經做好準備就等著下手了嗎?難道又要臨時換個新的由頭整治他家?”
蕭衢:“不,算上這次的事,新仇舊仇一起報。”
管家二丈摸不著腦袋,這次的事?這次什麽事?難道是雲昭儀的事?聽大人這口吻,竟像是要替雲昭儀報仇?
可雲昭儀是雲家的人,就算被皇後欺負,那也是她們雲家自己的事呀。
蕭衢繼續道:“過段時間你讓府裏準備下,我要認個義妹。”
管家瞪大眼,“義妹?”
蕭衢不再回話。他的手下意識碰到袖兜裏的金玉鐲。
他想起她上次自曝身份時說的話。
她確實需要一個穩固的靠山。這個靠山不是雲家,而是他。
他向來不屑於用女子爭權奪利,後宮女子,無一人是從他蕭家出去的。他將權利握在他自己手上,就算是皇帝和雲家,也不能動搖他半分。
可是現在,他忽然想試一試其他的法子,看看到最後,究竟是他得到的多,還是她得到的多?
蕭衢想到什麽,吩咐管家:“你派些可靠的人潛入後宮,從現在起,我要隨時得知後宮的所有動向。”
管家應下:“是。”
白刀關掉天眼,快速往榻上瞥一眼,她已經從案邊挪到窗邊,倚著窗戶看外麵的花樹。
他恭喜她:“看樣子蕭衢是真的打算幫你幫到底了。”
她並不高興,抱怨他:“要是你一開始就來得及時,開了天眼讓我查看,我不一定會選他。”
白刀聽不懂,他傻傻地問:“那你要選誰?”
她打起窗欞,伸出手在風裏晃蕩,柔嫩細白的手在陽光下一照,像是照在水裏的月色,美得毫無瑕疵。
他遲遲沒有等到她的回複,知道她不願意與他說廢話。
她向來皆是如此,一旦打定主意,便懶得再同外人說。
白刀識趣地離開,重新走入白霧茫茫中。
雲寐額頭上的傷逐漸痊愈,她每日裏悉心塗抹,不想留下任何疤痕。
她求了皇帝每日裏來探她。她專挑他喜歡的話往外說,有時候拉著他一起午歇,兩個人不躺拔步床,而是躺在外間那方小小的榻幾上。
他已經可以接受與她衣肩相接,她也不急著做什麽,直直地躺著,一聲聲嬌嬌地喚他。
皇帝同她道:“你別喚了,朕耳朵發癢。”
她仍然接著喚,他也不會阻止她,就任由她去。
就這樣過了半月,一天午後,皇帝自書裏抬起頭,覺得心裏不太踏實,手邊空了點什麽。這時回過神,才發現是缺了個雲寐。
他沒有惦記過誰。除了皇後,那是因為皇後很知趣,拿來做擋箭牌再好不過。他夜晚不得不翻牌子的時候,就會想起皇後。
但那是從前,現在他有雲寐了。
在雲寐出現前,皇帝曾暗暗地猜想,他是不是有什麽龍陽之好。雖然他知道自己害怕觸碰女子是由於兒時的事,但他總免不得多想。
他除了害怕觸碰女子外,對女子也沒有什麽衝動的念頭。他很久之前試過,小心翼翼地觀察朝臣,專看那些長相俊俏的臣子,比如說蕭衢,比如說雲成。
還好,他確實不喜歡男子,這兩人靠近他時,他除了感受到他們咄咄逼人的氣勢外,再無其他念想。
而如今,他進一步確認,不是他不正常,而是因為那些女子無能,不能像雲寐一樣討他喜歡。
皇帝很是喜歡自己心中生出的這股子悸動,以前從來沒有過的,現在突然有了,他像藏寶貝一樣將這種感覺埋在心底深處。
七月宮宴的時候,皇帝主動邀雲寐一起。
這是皇帝第一次攜宮妃出席宴會,朝臣皆是震驚。待看清雲寐的模樣後,朝臣們一個個地皆看呆了眼。
他們也不是沒見過世麵的毛頭小子,實在是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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