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4/6)

,什麽也沒說。


第二天,他們三人一起上山。


山上的路一點也不好走,鹿念當了這麽多年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從來沒有走過這種泥巴路。


“小心。”秋瀝叫了她一聲。


他拉住了鹿念的手,很快放開,輕輕說,“對不起。”


鹿念有些不好意思,她把腳步放滿了一點。


山上是沒有路的,所謂的路,隻是人們自己踩多了走出來的,竹子生長得濃密淩亂,確實有很多小動物,趙雅原一路給她講解,倒是秋瀝,非常沉默,幾乎不說話。


“唔……”趙雅原走在最前麵,忽然聽到鹿念的聲音。


秋瀝已經轉身,“沒事吧?”


鹿念捂著自己的腳,勉強笑道,“好像剛被什麽劃了一下。”


“沒事。”她臉色有些蒼白,“已經好了。”


趙雅原說,“還有兩分鍾就到了。”他指著不遠處的一間小屋,“你要是不行了,我們就下去。”


鹿念咬著唇,“可以的。”


他們以前住的小屋似乎要更加簡樸一點,但是格局和山腳下的房間差不多。


“這是秋瀝房間。”趙雅原說。


鹿念隨著進去看了眼,顯然已經挺久沒人住了。


她目光卻忽然停滯了,停滯在了秋瀝房間窗戶上的窗紙上,那窗紙很普通,很普通的淡雪青色,素雅潔淨。


鹿念咬著自己的唇。


那個花紋,和現在正安靜的躺在她背包裏的掛墜正中,鏤空的花紋,一模一樣。


絕對不會記錯,那個獨特的花紋。


四角尖尖,中間盤著似龍又似鳳鳥的紋飾,相互環繞。


“那是他畫的。”趙雅原見她在看那,“他平時就喜歡寫寫畫畫的,以前在家畫過很多莫名其妙的東西。”


秋瀝把那片窗紙揭了下來,對折塞進了抽屜,“畫得不好看,見笑了。”


鹿念心裏已經亂成了一團。


她想起了程明瑩留下的掛墜裏,那張照片。


照片上的兩個小嬰兒,趙雅原之前模糊曖昧的暗示。


她看著秋瀝的側臉,越看,隻覺得眉眼,甚至神態,都熟悉得驚人,她第一次見他,就覺得沒來由的親切。


答案幾乎要呼之欲出。


但是,疑惑也隨之而來。


如果她的推測是真的,那麽陸執宏那麽看重子嗣血脈的一個人,為什麽要一直隱瞞他的存在?甚至陸家上下都幫著一起隱藏。


她為什麽不記得了?


難道秋瀝也不記得了麽,為什麽也什麽都不說?


秋瀝又是怎麽到南蕎來的,又怎麽搖身一變,變成了秋蘭婆婆的孫子?


她腦子幾乎要爆炸。


“怎麽了?”


女孩光潔的額上幾乎沁出汗水,她捂著自己小腿,“……疼”


“是不是扭到了?”趙雅原說,“你剛還非說沒關係。”


鹿念,“……”她心裏模模糊糊感覺,應該是確實傷到了,但是眼下一點不想給他們看傷口。


趙雅原說,“我背你下去算了。”


秋瀝安靜的看著她,“我來吧。”


趙雅原沉默了,少年山水畫一般淡雅的眉眼,眼下卻少見的固執。


趙雅原說,“行吧。”


秋瀝把她背起。


他身上有種淡淡的草木香,似乎帶著淺淺的苦味,像是一種藥草的香味。


“謝謝。”鹿念說。


她腦子還亂著,知道自己大概率是單獨走不動了,一定要選一個背她的話,她竟然寧願選秋瀝。


女孩安靜溫順的趴在他背上。


他臉微微的紅了,垂著眼,安靜走路。


趙雅原先走去前麵了,給他們開路,秋瀝背著她,安靜的走在後麵、


“明天你不要再來了。”秋瀝說,“山上蚊蟲多,路也不方便走,沒什麽好玩的。”


鹿念閉著眼,“嗯。”


除去腿傷之外,她腦袋現在也很疼,但是依舊什麽也想不起來,似乎有一種什麽抗拒的力量,讓她始終回想不起來到底是怎麽回事。


她繼承了陸念絕大部分的記憶,但是隻有這部分,雲遮霧繞,怎麽也記不清楚。


隻是,就莫名其妙的,覺得很傷心。


秋瀝察覺到不對勁時,她眼淚已經滾了下來,把他的背上的衣服沁濕了一截。


“我什麽都想不起來。”她聲音已經啞了,眼角紅了。


秋瀝給她擦去眼淚,溫和道,“那就別想了。”


“你要一直留在南蕎嗎?”鹿念嗚咽道,“可不可以和我一起回去?”


她腿疼得厲害,秋瀝摟著她,給她溫柔的擦眼淚,卻一直沒回答這個問題。


山風靜靜的吹過。


他們終於下了山,秋瀝帶她去了鎮上唯一一個小診所。


把褲子掀開,她小腿果然受傷了,原本瑩瑩如玉的一截小腿,上麵留下的劃痕更加顯得猙獰,血已經差不多止住了,傷口的褲子布料,都幾乎已經被氤成了深色。


趙雅原難以置信的看著那傷口,“都這樣了?你還說沒事?”


秋瀝沒有責備她,“小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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