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5/6)

他語氣溫和,“別說了。”


鹿念心情已經平複了不少。


越看秋瀝,越覺得親近。


說起來也奇怪,她來這個世界這麽久,第一次真的感覺到了血脈親人的聯係,竟然是在一個剛見麵不到一天的少年身上。


包紮完後,她走路還有些不便,秋瀝扶著她回了秋蘭家。


秋蘭家不大,除去客廳,有三個房間。


一個是秋蘭的臥室,一間是秋瀝的臥室,趙雅原那間房間兼任書房,每年隻有在他來的時候會開鋪。


秋蘭說,“小雅去和小秋擠一擠,把房間讓給念念吧。”


趙雅原,“阿婆,你是不是忘了,我們都已經十八了,長個了……秋瀝那床,能睡下我們倆?除非叫念念和我們誰睡一個床。”


秋瀝皺起眉,輕輕嗬斥了一聲,“雅原。”


鹿念忙搖頭,“沒關係的,我記得,鎮上是不是還有個旅館,我到那訂一間房間就好了。”


她腿受傷了,這幾天行動不便。


秋瀝身體不好,叫他背著或者攙著她一路,也是個負擔。


趙雅原,“這樣也行。”


南蕎治安很好,基本沒什麽偷雞摸狗的事情,而且大家都認識,旅館離他們這就幾分鍾的路。


他看鹿念對秋瀝的態度,約莫也是發生了點什麽。


趙雅原其實是很不喜歡多管閑事的一個人,把鹿念帶到這兒來了,見到人了,他也不打算再繼續瞎摻和了,他們內部的事情,他們自己解決。


秋瀝似乎不讚同,“我睡沙發吧。”


鹿念小聲說,“我有點不方便的事情……”她有些尷尬,但是確實,她這幾天出去住旅館要方便很多。


洗澡,換姨媽巾,洗內衣褲,這些都太尷尬了。


少年顯然沒有想到,他垂下眼,“……對不起。”


鹿念忙說,“沒事,是我事情比較多。”


“那你去送她吧。”趙雅原說。


他有意給他們留下一點說話的空間,


旅館就叫南蕎旅館,簡單直接。


“念念,身份證。”秋瀝說,“我對這裏比較熟,幫你登記。”


鹿念有些不好意思,從包裏翻出自己的身份證。


登記很快,她拿到房卡,把行李都放了進去。


秋瀝說,“那我先回去,有什麽事情,隨時給我打電話。”


鹿念扶著欄杆,她覺得自己換了寬鬆褲子,腿包紮後已經好了很多,非要送他下來。


“那你走吧。”鹿念說,“明天見。”


其實他們都知道,鹿念在南蕎待不了多久。明天就要離開。


他站著沒動。


“小秋。”鹿念終於叫他。


“去吧。”鹿念踮起腳,在他肩上鼓勵的拍了拍,順手揉了揉他頭發。


血緣是很特別的,她能感覺到,自己和他本能的親近。


少年黑眸彎了彎,有些靦腆,他抱了她一下,低聲說,“你也好好休息。”


“頭疼就不要想了。”他說,“晚上不要再哭。”


鹿念被說得很不好意思,她很想知道,他們到底誰大一些,可是,也看不出來,她也不好意思直接問秋瀝。


旅館老板似乎又正在給人登記。


“今天加上你,居然一天來了兩個新客。” 旅館老板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笑眯眯的,長著個大肚子,像個有福的彌勒佛,“還都是年輕人。”


老板人話多,那個新來的旅客似乎格外沉默,由他說著,也沒有搭腔。


是個背著黑色旅行包的男生,似乎有些風塵仆仆的模樣,但是寬肩,窄腰長腿,背脊筆挺,隻是一個頎長的背影,就格外好看。


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進來的。


鹿念已經呆了。


看那個男生登記完了,拿了房卡,轉身露出一張長得極好的淡漠的臉,


她做夢都想不到,會在這個偏僻的小鎮,遇到已經闊別一年的秦祀。


他長高了,模樣也變化了一些,輪廓變得更加分明,鳳眼狹長,薄唇抿著,戾氣比之前似乎要重一些。


“念念?”秋瀝輕輕叫她名字。


鹿念回過神,“……”


男生垂著眼,看著親密站在一起的倆人,眸光冷漠。


他背著包轉身離開了,似乎沒有看見她一般。


鹿念呆呆站在原地,腳似乎被釘在了地上。


難道是她認錯了?


不可能,燒成灰她也認識。


她勉強笑,“小秋,你回去休息吧,今天累了,你早一點休息。”


秋瀝身體真的不好,尤其是肺,她今天摔了腳,秋瀝堅持要背她一直到山腳,後來鹿念堅決不同意,改成了攙,但她依舊能感覺出來,今天真的累到他了,他做不了這種體力活。


南蕎旅館就兩層。


客房基本都在第二層,鹿念在第二層靠左的房間,隔壁房間門緊緊閉著。


鹿念記得就在之前,她第一次上來時,還是開著的。


那是秦祀的房間。


她在山上走了一天,實在難受,在房間裏洗了個澡,給小腿換好藥,把頭發擦幹,剛坐下,又想起了秦祀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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