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雲一羨,我好疼……”
林居亦驀然僵在當場,等緩過神來的時候,卻看到她又閉上的眼睛。
她以為他是雲一羨。
小絮,是不是隻有對著雲一羨,你這聲疼,才能真真實實的說出來?
這聲潛意識的呼喚,讓林居亦後半夜徹底失眠,他無法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他放在心尖上的女孩兒在痛苦的時候,喊著另外一個男人的名字。
一個她放在心裏多年的名字。
林居亦忽然有些懷疑,自己有生之年,還能不能把“雲一羨”這兩個字,徹底的從她的心上抹去。
他覺得,雲一羨是真的命好,不偏不倚的出現在葉南絮最渴望愛情的年華裏,輕而易舉的就留下了姓名。
次日葉南絮醒來的時候,林居亦正在桌邊修剪花的枝葉,那雙平日裏拿慣了手術刀的手,修剪起枝葉來也順利熟練的很。
見他醒來,朝她微微輕笑,溫和道:“等你的病好一些,我們在院子裏撒上些花籽,等春夏天,滿院子都是花香。”
“你喜歡什麽花?”葉南絮心裏明白自己不一定能熬過今年冬天,卻還是順著他的話說道。
林居亦:“伽藍花。”
葉南絮抬眸,有些澀然道:“……為什麽?”
“我希望你長壽平安。”
伽藍花還有一個俗氣卻又滿懷祝福的名字——長壽花。
“……所以,阿亦每天拿來的都是伽藍花?”葉南絮一哽。
林居亦眼神一閃,“不喜歡?”
“沒有。”葉南絮低聲道,“隻是……怕是會讓你失望。”
剛才還臉上帶笑的林居亦,忽然就不笑了,“小絮,以後這樣喪氣的話,不要說。”
“阿亦,你不要對我太好。”她說,“我怕自己還不起。”
也怕,自己沒時間來還。
“那就不還了……一直欠著。”林居亦說。
水木雅苑裏葉南絮的氣息隨著時間的流逝,幾乎已經找不到。
雲一羨的煙癮也一天比一天重,酒癮也是。
桌上的煙灰缸裏堆滿了煙頭,散落的還有酒瓶。
雲一羨記得葉南絮曾經說過,往左邊側著睡是不對的睡法,因為壓迫心髒,容易做惡夢。可是在她離開不久以後,雲一羨經常這樣側著睡,他不害怕噩夢,就怕夢裏沒有她。
這天雲一羨猛然從睡夢中驚醒,坐在沙發上大口的喘·息著,心髒疼的好像撕裂一般。
“小絮……”
手機震動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的刺耳,雲一羨沉了良久,才有力氣接起電話。
“雲總,根據我們多日的調查,葉小姐現在多半是在歐洲……”
“歐洲什麽地方?”
“這……暫時還沒有查到。”
“我給你們三天時間,查不清楚,就不要回來!”
直到掛斷了電話,雲一羨的心都還跳動的極快,他或許……很快就能找到她了。
……
葉南絮在上次的病情急速惡化後,林居亦便不顧她的反對,讓她重新回到了醫院。
醫院裏有最好的醫療設施,隻有這樣他才能更好的觀察她的身體狀況。
葉南絮是被一陣哭聲吵醒的,剛剛睡醒的時候精神還有些萎靡。
她仔細的聽了聽外麵的動靜,隱隱的似乎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原來,隔壁房間的一個年輕人去世了。
她見過那個少年,得了癌症,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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