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個很愛笑的女朋友,笑起來的時候麵頰上還有兩個淺淺的梨渦,看上去明豔極了。
女孩每天都會來看他,給他講自己最近發生的事情。
少年身體不好,每次出去曬太陽都需要女孩攙扶著。
兩人的事情被一名筆者寫了出去,很快就引來了記者,記者看著兩人之間的感情深受感動,舉起相機想要把這幅美好的畫麵記錄下來。
但是少年看到以後,卻將女孩兒緊緊的抱在了懷裏,用瘦削的胸膛擋住了女孩的臉。
記者隻照到一個背影,不解的看著看著他。
少年笑了笑,用著異國的腔調輕輕的說道:“不要拍她,她以後……還要嫁人呢。”
記者一怔,看著少年數秒,然後默默地收起了相機。
當時葉南絮就在離他們不足十米的地方。
如今……少年死了,那個女孩兒……該有多傷心。
護工抱著水壺進來的時候,神情有些沉默,多半是目睹了外麵的哭聲和離散。
所以說,葉南絮才不喜歡醫院。
這裏,是最常出現生離死別的地方。
這天起,葉南絮一個人的時候,就開始寫遺書,她想如果自己哪一天不在了,總是要給林居亦留下幾句話,也不枉他陪伴自己走過這人生最後的路。
隻是,心裏想說的話看似有很多,一旦動起筆來,卻又不知道該寫些什麽。
所以每天寫寫停停,幾天過去了也不過是隻寫了半頁紙。
林居亦進來的時候,看到她正在床上寫些什麽,就好奇的將頭探了過去。
結果葉南絮下意識的就要把手裏的紙藏起來,林居亦擰了一下眉頭,隱隱覺得有些那些不對勁兒。
如果他剛才沒有看花眼的話,她寫的是——遺書?
秦律師的臉色變得異常的凝重,握著她的手,將她還沒有來得及藏起來的紙給拿了過來。
偌大的“遺書”兩個字深深的刺痛著他的眼眸。
他拿著遺書的手,指尖死死的捏緊,驀然扭過頭,一瞬不瞬的看著她,“你寫這……是什麽意思?”
遺書……是她能隨便寫的東西嗎?!
林居亦前所未有的憤怒,一把將手裏的遺書撕得粉碎。
“以後,不準再寫這些。”她,怎麽可以這麽詛咒自己!
葉南絮第一次見到林居亦發這麽大的火,嘴巴動了動,似乎是想要說些什麽,但是話語到了喉間卻隻是一哽。
最後說出口的是,“阿亦,生老病死是常事。”
既然是常事,就應該放平心態,而生老病死的常事並非是人力所能逃過。
“……你會好起來。”林居亦將遺書撕得粉碎,順道還將她手裏的筆折斷一同丟進了垃圾桶裏。
葉南絮看著他的動作,心中輕歎了一口氣,“隔壁病房的少年去世了,你知道嗎?”
她想或許是時候給他做一些心理預設,生與死,她想,自己多半是看開了吧。
“小絮,他是他,你是你,你的情況比他好得多。”那個少年癌症晚期,現在的醫學本就已經是救無可救,可她不一樣,她還有希望。
即使沒有,他也會拚盡全力創造這個希望。
“如果我哪一天死了,阿亦把我的屍體燒了,帶著我的骨灰埋在跟我父母同一個墓園吧……”她輕鬆的說道。
林居亦卻覺得渾身冰冷,沙啞著嗓音說道:“你要是敢死,我就把你一個人留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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