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鬼醫很慎重,兩隻手都把過脈,尋思半晌之後開口道:“王爺這病是年輕時積下的病根,如今年紀大了,身子大不如前,所以就犯病了。”
“可能醫好?”周景琅低聲問。
“醫好?”鬼醫似笑非笑的看著周景琅,“你以為為師是神仙嗎?給搓一顆仙丹就能讓人起死回生長生不老?”
周景琅被鬼醫奚落的俊臉發紅,尷尬的低下頭。
瑾王也知道自己年事已高,原本就沒指望鬼醫能將他完全治好,隻想再拖些日子多做點準備。
他強打起精神道:“無妨,無妨,能治就治,不能治也請先生幫我再拖延些時日。”
“嗯,老朽知道王爺是個通情達理的。”鬼醫滿意的點點頭,“王爺,老朽可以給你開幾服藥,讓王爺少受點罪,提提精神。”
至於能拖多久,那就無法保證了。
一旁聽著的耿氏滿臉失望的低下頭。
她是瑾王的附庸品,一旦瑾王不在了,那她也就沒用了。
到時候瑾王去了,她是給瑾王陪葬呢,還是等著世子看她不順眼把她給宰了呢?
唉,實在不好辦啊!
想想自己也三十多歲了,大好的年華都給了瑾王,想來伺候瑾王終老也算是還了瑾王的恩情。
鬼醫又好生安慰了瑾王兩句,見瑾王累了,便告退出去。
周景琅陪著鬼醫安排住處,因要給瑾王治病,鬼醫隻能在王府住上幾天。
安頓好之後,鬼醫開了藥方,周景琅親手將藥方交給耿氏,耿氏親自出府抓藥。
忙完了這些事,周景琅與鬼醫坐在桌前喝茶。
周景琅:“老師,我外公他到底是什麽病?”
鬼醫:“你外公身子已經垮了。早年征戰受傷就落下病根,若不是常年有補藥養著,早就不行了。再者說你外公還用過虎狼之藥,不但斷了生育,也損了元氣。我如今能做的,就是開藥給他止疼,止咳,讓他死前過的舒服點。”
“那我外公還有多少日子可活?”周景琅問。
“至多拖不過一年。”鬼醫擼著胡須道,“且不能生氣,不能太激動。”
周景琅點點頭,“我會替娘孝敬外公的。”
鬼醫對周景琅的話很滿意,笑容真摯了許多。
雖然他對周景琅各種瞧不上,但他並不否認周景琅的人品很可靠。
諸葛懿在一旁聽著師徒倆的對話,聽見瑾王至多還有一年的壽命,臉上也沒什麽表情。
瑾王活了六十多歲了,這輩子不虧了。
何況瑾王如今有了後,勝了太後,還有什麽可遺憾的呢。
說完了瑾王的病,周景琅又說了瑾王讓他入玉牒的事。
鬼醫一聽可高興了,太後可是他的殺女仇人,能讓太後吃癟,他老人家最高興!
正在屋裏說話,忽然跑過來一個家仆,氣喘籲籲的說道:“諸葛先生!宮裏來了懿旨,讓世子去接旨!”
“讓世子接旨?”屋內幾人都是一愣。
“這麽快,我才剛進府就有懿旨來了?”周景琅一時轉不過彎來。
懿旨這玩意,他周景琅也有幸接一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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