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卻比一個世紀還要漫長,想起自己還得在這樣的環境下拍至少半年的戲,池言歌就有點崩潰。
下一段戲就是他和蕭衡的對手戲了,拍攝並不是按照時間順序來的,而是大部分都是在某個場景的時候便一股腦拍完這個場景的戲。
盛隱和孟浮光在這宮殿裏的第一場戲便不是那麽輕鬆了,那時,盛隱剛剛奪位,兩人之間的關係也悄然從純粹的主仆關係發生變化。
野心勃勃的新帝在考量著助他得到天下的將軍能不能夠繼續信任,而親手弑了前朝君主的將軍也在遭受著良心的煎熬,開始第一次質疑自己做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麽,兩人之間漸升嫌隙,而表麵上仍然平靜無波,隻能靠細微的肢體語言和言語來表達漸行漸遠的事實。
池言歌早在看《浮光》的劇本時就感覺這一段如果演的好會很出彩,他一直期待對戲的那一天,卻不想是和他最不願意見到的人一起演這段戲。
蕭衡演盛繆之,實話實說,池言歌承認沒有任何人比他更適合了,不僅僅是外貌上的合適,蕭衡給人的感覺也更加契合。
池言歌知道蕭衡雖然生在豪門世家,但成年之前過的日子卻並沒有外人想象的那麽好。父母都奔波於事業,他一個人由保姆帶著,一年到頭見不到親人,慢慢地便養成了這樣冷淡孤僻的性格。
蕭衡當初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就沒有意願把他們的事情告訴他的父母,當殷時問他父母的事情的時候,蕭衡的口吻就像談論一對陌生人。
這樣的經曆無疑和盛繆之是重合的,池言歌都懷疑這編劇莫不是看多了蕭衡的爆料,真假參半地以那些爆料為原型寫出了盛隱這個人物。
十分鍾過,旁邊的化妝助理給池言歌補了下妝,便放他去拍攝了。
宗雲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剛池言歌給他的反轉效果太強烈了,他今天的戲份拍完了居然也不走,也沒卸妝,就跟工作人員要了個小馬紮坐在了林振導演後麵看他們演戲,林振導演也不趕他。
於是,池言歌便看到一身華貴的小皇帝坐在馬紮上,一手托腮,雙眼聚精會神地準備看他們演戲。
下一刻,林振一聲開拍,池言歌就算再不待見和蕭衡在一起拍戲也不得不拋下腦海裏所有的雜念,專心致誌地扮演孟浮光這個人物。
這是孟浮光不知多少次踏進這座宮殿了,他早就熟悉了這座宮殿的構造,就算被蒙住眼睛也能準確地避開所有障礙物,但他現在每走一步都像是腳底被灌了淺,步履沉重,竟然有點不想再看到那個人。
多諷刺,明明年少時的他為了能在莊主回莊時在山腳下接見他而拚命訓練,就算弄得一身傷也要奪得暗衛中的頭名,隻為了聽那人淡淡說一句“還可以”。可他現在已經是盛繆身邊的頭號功臣,盛隱在前些天的登基儀式上還昭告天下,封他為大將軍,讓他擁有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
這是他曾經想都想不到的殊榮,但如今,卻覺得一切索然無味。
池言歌依舊穿著那身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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