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隱身後的紫檀木榻寬敞得很,上麵還鋪著柔軟厚重的雪白毯子和玉質靠枕。
像是要打消他的疑慮,男人往旁挪了挪,給他留出了正好足夠一個人躺下的地方。
孟浮光看著那空敞著的木榻,好半天沒說出話,他還以為盛隱是在說玩笑話,隻是跪著,頭顱低得更深,“微臣不敢越矩。”
“不敢越矩。那就敢抗旨?”
頭頂上的聲音依舊柔和如春風,聽起來懶洋洋地帶著倦意,但聽在孟浮光耳朵裏卻不啻於一記響雷。他自幼便在山莊裏伺候盛隱,知道他越是這般說越是動怒,隨意不敢再推三阻四,隻能站起來謝恩,硬著頭皮往前麵走去。
也許是鬼迷心竅了,孟浮光一瞬間覺得他那邊應該很暖和。
這想法隻是片刻,他很緩慢地走過去,隻坐在木榻一邊,脊背挺得如勁竹蒼鬆,雙手局促地放在膝邊,一副手足無措的樣子。
不得不說,蕭衡就算好些年沒演戲了,但現在跟他對起戲來依舊不會讓人出戲。
慵懶靠在一邊的白衣男子手不釋卷,他從一角餘光中瞥到他那令人看著都感覺別扭的坐姿,便放下了手中的書冊,微一挑眉,問他,“孤倒是不知愛卿習慣坐著入睡麽?”
“臣……”
孟浮光咬咬牙,還想再鬥膽說他不必休息了,卻被男人下一聲的命令打斷。
盛隱的聲音提高,語調也不複之前柔和,有點不耐煩地,說,“坐過來,這邊。”
蕭衡聲音剛落,周圍圍觀的工作人員們忍不住都倒吸了一口氣。
氣場太強了,就算知道是在演戲,前頭還有幾台攝像機在架著,但他說話時的語氣便讓人感覺他就是一位千百年前睥睨天下的帝王。盡管這皇位來路不正,但他就是有手段能堵住史官們的口,憑著多年的運籌帷幄和過人的機心成為曆史上最令人惋惜的帝王。
攝影師也感慨著他的台詞功底,下一秒,他急忙把鏡頭拉近,去捕捉男人臉上最細微的表情變化。
他給了蕭衡特寫,雖然劇本裏並未寫明這句話之後盛隱的情緒變化,但蕭衡卻不像許多演員一樣在演出過劇本要求的戲份之後就坐那裏不動。
男人本是身體鬆弛地靠在一邊,在那句不耐煩的命令之後,他的身體微微坐正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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