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昭焉,此兒臣之見耳,望父皇明斷。”李顯可不是李賢那等政爭菜鳥,這一上來便是從大義上著眼,言語不多,卻頗顯高屋建瓴之氣魄,雖沒一個髒字,卻狠狠地扇了先前冒出頭來圍攻李賢的眾臣們一個響亮的耳光,硬是弄得閻立本等老江湖都不禁為之汗顏不已。
“就食天子?嗬,顯兒這話說得倒也不差,隻是國庫不豐,朕又不願擾民,如之奈何?”高宗還真就是個就食天子——前些年高宗總往東都跑,雖說有著武後的慫恿的因素在,其實何嚐不是因著關中缺糧之故,不得已就食洛陽罷了,這會兒一聽李顯如此說法,不禁老臉微紅,苦笑著搖了搖頭,索性便給李顯出了個難題。
嘿,老爺子,還真有你的,又要馬跑又要馬不吃草,這等好事哪尋去?李顯險些被老爺子的話給氣樂了,心裏頭狠狠地腹誹了高宗一番,可也沒轍,高宗既已出了題,不答是不成的,不單得答,還得答得漂亮,好在李顯此番也是有備而來,卻也並不怯場,隻略一沉吟,便已慎重其事地開口道:“回父皇的話,孩兒以為事情或許可以分兩步行去,其一,關中之地雖已不敷授田之用,然卻尚大有潛力可挖,若能耕種得法,量產倍餘實不足為奇……”
“哦?顯兒可有良策乎?”高宗身為“就食天子”,自然是深知糧食對關中的重要性,這一聽李顯居然有辦法將關中之地的糧食產量翻倍,登時便來了精神,甚至等不得李顯將話說完,便即出言打斷道。
“回父皇的話,孩兒不敢虛言哄騙父皇,量產倍增之秘說來很簡單,便著落在‘輪耕’二字上罷了,若能無須輪耕,量產自多矣。”李顯並不因高宗著急便一股腦地將辦法說將出來,而是故意賣了個關子道。
“殿下,您怕是不知農務罷,輪耕乃是為蓄積地力,不得不為之,若是強自耕種,不單不能增產,反倒有顆粒無收之危矣,此誠不可以胡為也。”朝中大臣大半不識農務,可閻立本卻是個行家,一聽李顯說得如此自信,忍不住出言打岔了一句,語氣裏滿是不屑之意,就隻差沒指著李顯的鼻子罵其年幼無知了的。
“唔,閻愛卿所言甚是,朕雖不曾務過農,可輪耕之理還是知曉的,莫非顯兒另有妙策不成?”高宗其實是不知農務的,不過見閻立本說得如此肯定,自也就認定事實必是如此,也以為李顯就是在胡言,原本強烈的興趣立馬便化為了烏有,隻是抱著姑且聽之的心理,隨口問了一句道。
“父皇明鑒,四年前父皇曾賞了兒臣兩個莊子,大小相當,隻是一個在城西,一個在城東罷了,水土田畝也大體相同,按理來說,兩莊之產出當是相差無多才是,其實不然,父皇可知城東之‘餅兒莊’所產與西莊之差幾何麽?”李顯沒有去理會閻立本的嘲諷,隻是微笑地看著高宗,繼續賣著關子道。
“這個……,朕倒是不知,顯兒就說來與朕聽聽罷。”高宗賞賜諸皇子的東西多了,哪可能記得住四年前賞李顯莊子的事情,不過倒也不以為李顯會說謊,畢竟此事在皇宮檔案裏皆有記載,一查便可知真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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