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顯自信地一笑,不緊不慢地回答道:“好叫父皇得知,‘餅兒莊’每年所出是西莊的兩倍還有餘,區別便在‘輪耕’二字上,父皇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前去驗證,當可實證孩兒之言。”
“哦?竟真有此事?這‘餅兒莊’是如何耕種的,顯兒快說與朕知。”高宗見李顯說得如此之肯定,自忖李顯斷然不敢在這等朝議時分信口雌黃,原本已熄滅了的興致再次高漲了起來,霍然站了起來,滿是期盼地追問道。
“回父皇的話,奧妙盡在‘循環’一道上,此法非兒臣獨創,乃是兒臣家中一管事據《齊民要術》所載總結而得,大體上如是:於田地中央建一水塘,周邊依次排開豬圈、雞鴨飼養場,果園、糧田,塘中養魚、種藕,並以之為澆灌果園、糧田之水源,以糧田所出之秸稈為飼料養家畜家禽,以家畜家禽之糞便為源,既可於塘中養魚、種藕,又可為肥田之用,果園除產果品之外,其落葉枯枝亦是肥田之良源,如此循環利用,既可保證無輪耕之必要,又能另得果品等額外之產出,比之僅以種糧之莊,倍增不足為奇也。”李顯這回倒是沒再賣關子了,將“餅兒莊”的總體設計略述了一番,點出了循環利用之道。
“好,顯兒所言的法子朕瞧著甚好,若是能推而廣之,何愁關中歲入不增耶,韋夕機何在?”高宗雖不懂農務,可一聽李顯如此說法,卻也頗覺合理,心情自是振奮不已,不待眾臣有所表示,高宗已點了司農卿韋夕機的名。
“臣在。”
若說閻立本是個農務的行家的話,那司農卿韋夕機就是行家裏的專家,就在旁人尚未想明白李顯所言的“循環利用”之奧秘何在時,韋夕機已是徹底明白了事情的關鍵所在,正自激動不已間,突聞高宗點了名,自不敢怠慢,緊趕著從旁閃了出來,高聲應諾道。
“韋愛卿乃老司農了,依愛卿看來,顯兒所言的法子可行否?”高宗雖相信李顯不敢在朝堂上肆意浮誇,可畢竟還是不太放心,這便謹慎地出言谘詢道。
“陛下明鑒,依微臣看來,此法從道理上能說得通,然,是否可行尚虛實地驗證,在未曾見到實證前,微臣實不敢妄言。”韋夕機是個極為謹慎之人,盡管內心裏已相信了李顯所言的辦法可行,可在回答高宗的谘詢時,依舊謹慎地持保留之態度。
“嗯,韋愛卿乃老成謀國之臣,朕信得過,此事便交由愛卿具體負責好了,若是真能在關中推廣開去,實功莫大焉,朕頗是期待。”高宗一高興,渾然忘記了先前正爭執著的漕運之事,興奮無比地對韋夕機下令道。
“是,微臣自當慎而行之,定不敢有違聖意。”高宗既已下了決心,韋夕機自是不敢怠慢,緊趕著便應了諾,而後躬著身子退回了原位。
呼……總算是將局麵扳回了一些,該死的老六,可別再出啥妖娥子了!這一見場麵已因自己的努力而大為改觀,李顯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了地,趁著高宗與韋夕機君臣奏對的當口,腦筋飛快地運轉了起來,緊張地思索著接下來該如何趁勝追擊之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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