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一落,數名小宦官便一擁而上,不管不顧地將李弘摁倒在幾子上,拽手拽腳地壓得李弘無法動彈上一下,自有一名手持酒壺的小宦官衝上前去,將壺嘴硬頂開李弘的牙關,壺柄一斜,內裏的鴆酒便瀝瀝地灌入了李弘的口中。
“爾等,爾等,唔,孤做鬼也饒,唔唔,饒不,唔,過……”
李弘身子骨一向便弱,被四名小宦官如此壓迫之下,竟連一點掙紮之力都沒有,硬生生地被灌了一肚子的鴆酒,直疼得青筋暴起不已,口中含含糊糊地咒罵著,可惜他也沒能罵上多久,一口氣便已是再也喘不上來了,一股子黑血順著嘴角猙獰地耷拉了下來,手腳抽搐了幾下,便已就此死於非命了的。
“殿下已是薨了。”
待得李弘不再掙紮之後,一名小宦官伸手試探了一下李弘的鼻息,見已無絲毫的進出氣息,忙站了起來,對著陳大用一躬身,緊趕著稟報道。
“嗯,速將此地收拾幹淨!”
陳大用並未全信那名小宦官的稟報,而是親自俯身在李弘的手腕上搭了一把,見李弘已是脈搏全無,這才滿意地站起了身來,陰冷地一笑,丟下句吩咐,一轉身,已急匆匆地出了書房,向通訓門方向趕了去……
亥時將盡,夜已是極深了,萬籟寂靜,偌大的皇城除了武運殿之外,已是一片的死沉,乾元殿的主寢宮中,因多喝了幾杯而困倦不已的高宗早已是熟睡得直打呼嚕,自是不知道原本陪寢的武後早已悄然離去,當然了,武後其實並沒有走遠,人還在殿中,隻不過是在前殿罷了。
乾元殿作為後宮的主殿,其前殿自是相當之開闊,若是白日看起來,自有一番雄偉之氣派,可若是死沉的黑夜麽,人呆在其中,就不免有些令人驚懼的空,然則武後卻是絲毫也不在意,或者說是沒心情去理會這麽點讓人心悸的黑,獨自一人默默地端坐在龍床上,靜靜地等待著,不言不動,就宛若泥雕木塑一般。
“噗、噗噗……”
一陣略有些淩亂的腳步聲突然在黑暗的殿門處響了起來,原本麵無表情的武後瞬間眉頭一豎,雙眼銳利如刀一般地便向殿門處掃了過去,眉宇間隱隱帶著絲緊張與期盼。
“稟娘娘,一切皆已辦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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