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從殿外行進來的人正是東宮主事宦官陳大用,這一見武後那淩厲的眼神看將過來,陳大用不由地便是一慌,身子不由自主地便哆嗦了起來,可卻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加快腳步搶到了前墀下,一躬身,低著頭,小聲地稟報了一句道。
“嗯,開始罷。”
陳大用雖沒明說是甚事已辦妥,可武後顯然是聽得懂內裏的意思,臉色瞬間便是微微一白,旋即便恢複了正常,但並未立刻下令,而是默默地端坐了片刻,這才輕呼了口氣,不帶一絲感情色彩地吩咐了一聲。
“是,老奴遵旨。”
陳大用很明顯地感受到了武後身上散發出來的寒意,身子的哆嗦自是怎麽也止不住,隻是口中的應答卻是絲毫不慢,一旋踵,人已是逃一般地便向外奔行了去。
“啪,啪。”
陳大用方才剛一離開,原本端坐著不動的武後猛然站了起來,雙手一擊掌,發出兩聲脆響,旋即便見一道黑影如鬼魅一般地出現在了無人的殿堂上,借助著前墀唯一燃著的燈枝之亮光,可隱約瞧出這人赫然是內侍少監孫全福。
“去罷!”
武後不動聲色地掃了眼垂手而立的孫全福,從牙關裏擠出了兩個字來。
“諾。”
孫全福一抱拳,幹脆利落地應了一聲,身子僅一晃,人已融進了黑暗之中。
“弘兒,你莫怪娘心狠,這一切可都是你自找的,娘也是沒法子啊。”
孫全福去後,武後並沒有急著離開,而是默默地屹立在前墀上,雙眼凝視著東宮的方向,口中喃喃地念叨著,鳳目中隱隱有淚光在閃動,但終究是不曾落淚,待得目光轉向西側武運殿的方向時,已是一片肅然的殺機……
寅時正牌,夜幕深沉,正是一天中最好睡的時辰,整個皇城都已沉浸在了夢鄉之中,即便是武運殿裏折騰了一夜的李顯也已是疲得入了夢,沒法子,縱使李顯是鐵打的人物,在二女溫柔侍候下,那也得化成了汁,“一夜七次郎”可不是那麽好當的,尤其是在酒喝高了的情況下,體力不支也就是難免之事了罷,然則,李顯卻並沒有完全睡死,寢室門上的一陣敲擊聲剛一響起,李顯的眼便已豁然睜了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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