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有絲毫的不敬之處,恭敬地全了禮,這才站起了身來,躬身遜謝道。
“孤向不輕言許人,爾既敢孤身來見,便足見膽略,既來了,就不必多客套,入座罷。”李顯笑了笑,指點著幾子對麵的一個蒲團,言語隨和地吩咐道。
“謝殿下賜座!”
拓跋山野素來不是個矯情之輩,雖搞不懂李顯弄出這般陣仗的目的何在,卻也沒急著發問,遜謝了一聲之後,大方地走到了幾子前,盤腿端坐了下來,目光微微低垂,擺出了副聽憑李顯訓示的姿態。
“請用茶。”
李顯並沒有急著轉入正題,而是伸手從邊上的爐子上取下茶壺,為拓跋山野斟滿了一碗茶,微笑地抬手示意了一下道。
“殿下厚賜,草民惶恐。”
李顯越是客氣,拓跋山野便越是憂心,隻是卻不敢有所流露,隻能是強壓著內心裏的不安,客氣了一聲,端起茶碗,試圖借著品茶的當口平靜了下心態,奈何心思煩雜之下,壓根兒就無法真正地靜下心來,額頭上不知不覺中便已是沁滿了汗珠子,再偷眼一看,見李顯始終笑眯眯地飲著茶,一派風輕雲淡之狀,心裏頭的煩躁便更盛了幾分。
“殿下,草民受諸部落所托前來,實有一不情之請,還請殿下垂詢一二。”明知道這等情形之下誰先開口便得落在下風,奈何拓跋山野卻是沒得選擇,隻因此時的主動權掌握在李顯的手中,拓跋山野也隻能是硬著頭皮開了口。
“哦?有甚為難事便直說好了,孤聽著便是了。”
對於拓跋山野的沉不住氣,李顯一點都不感到奇怪,這等局麵原本就是李顯刻意營造出來的,為的便是徹底降服拓跋山野,從而將河西北部諸部族控製在手,此時拓跋山野既然有話要說,李顯自是樂得聆聽。
“殿下明鑒,我等祖祖輩輩皆在河州放牧為生,牧場便是我等之命脈,而今殿下征用河州,實是斷了我等的生路,今家畜之繁殖期已至,十數萬人被困關城之外,嗷嗷待哺,以殿下之仁慈,何忍見此?草民懇請殿下能與我等一條活路。”
盡管李顯一直表現得很是謙和,可拓跋山野卻不敢有絲毫的鬆懈之心,更不敢有甚強硬的言語,隻是一味地放低姿態,出言苦求道。
“十數萬人很多麽?孤倒不覺得,若是我大唐之民,雖一人生死便是大事,至於化外之人,生死又與孤何幹?”
一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