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說是學富五車也斷不為過,對於李顯所言諸事,自是早就了然於心,本願也是想著封回懿旨的,隻是他又是個講原則之人,武後這份懿旨從程序上來說,並無甚差池,加之省內官員又紛爭頗多,他身為侍中,卻是不好遂然下這麽個封回的決斷,終歸還是得省內先統一了意見再做定奪,這會兒被李顯這麽一逼,本就亂了心自是更亂上了幾分,但卻絕不願在此時表明態度,這便板著臉,再次規勸了李顯一句道。
“違製?嗬嗬,好一個違製,本宮如此夜見郝相是違製不假,可今有牡雞臨朝又是何物哉?自古以來可有此舉乎?怎不見郝相彈劾這等荒謬至極的違製之舉,莫非是甘心臣服一婦人之下麽,嗯?”
李顯冷笑了一聲,毫不客氣地放出了誅心之言,登時便令郝處俊羞愧得老臉通紅無比,低著頭,呐呐了半晌都說不出句話來。
“郝相乃正人也,本宮素知之,今太阿倒持,若不早為,恐乾坤有難,社稷將傾也,本宮生死事小,百姓無辜遭荼毒事大,郝相何忍哉?”
李顯也不管郝處俊臉色有多尷尬,更不待其開口解釋,自顧自地便往下喝問著,寥寥數語便已將郝處俊徹底逼到了牆角處。
“殿下聖言,老臣自當銘記在心,不敢或忘,此事老臣已知該如何做了。”
郝處俊本就傾向於封回懿旨,隻是顧忌太多罷了,此時被李顯接二連三的重話一逼迫,心一驚,這才猛然察覺到自己已迷陷在武後的權勢下而不自知,羞愧之心大起之下,決心自是立馬便下了。
“如此甚好,郝相且請善自珍重,時辰不早了,本宮告辭了。”
眼瞅著事情已然辦妥,李顯也就不再多逗留,甚是欣慰地點了點頭,留下句交待的話語,身形一閃,人已消失不見了。
“唉,太子雖賢且能,卻近妖,於社稷論,實不知是福是禍啊!”
郝處俊渾然沒想到李顯說走便走得沒了蹤影,目瞪口呆地站了好一陣子,末了,仰天長歎了口氣,臉色有些子陰晴不定地感歎了一聲,也不再在書房裏多呆,拖著腳便向親事方向行了去……
夜色已深,李顯自是不願鬧出甚驚世駭俗的事情,這一從郝府出來,便已是全力展開身形,如同一陣風般向東宮方向趕了去,速度奇快無比,在月色下,就有若一溜青煙一般,尋常人的雙眼壓根兒就捕捉不到李顯的身形,更談不上攔截不攔截了的,當然了,這世上高手總是不缺的,饒是李顯的身形快若流星,可還是有人注意到了情形的不對——就在李顯方才從郝府飛縱而出不久,離著郝府不到十丈處的一處屋頂上突然冒出了個黑衣蒙麵人,但見此人雙眼陰毒地看了看李顯遠去的背影,又瞅了瞅黑漆漆的郝府,身形隻一閃動間,人已如夜梟般掠起,在屋麵上縱躍如飛地向城東方向衝了去,卻渾然沒注意到他才剛顯露出身形沒多久,又有兩道身影從暗夜裏浮了出來,如同鬼魅般跟在了先前那人的背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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