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噶爾•引弓如此說法,武後先是一愣,可很快便已明了了越王此舉背後的蹊蹺何在。
“娘娘所言甚是,隻是越王殿下還有個要求,說是其四子如今賦閑在家,無所事事,想請娘娘授予其相州司馬一職。”
武後這等話說得極為的隨意,若是傳揚了出去,那可是要惹大麻煩的,毫無疑問,武後顯然是已將噶爾•引弓當成了心腹,否則斷不敢如此,這麽一說不打緊,卻令噶爾•引弓心中不由自主地泛起了陣知遇之感,忙將身子躬低了幾分,緊趕著出言稟報道。
“相州司馬?嗯,本宮準了,去告訴裴侍郎,就說本宮說的,欲先取之,必先給之!該怎麽做,想來八叔會有所決斷的。”
武後多精明的個人,隻一聽,便已猜知了越王這個要求背後隱藏著些甚貓膩,左右不過是想將李純派回老窩去,以穩定住相州這個大本營,從而為將來做些準備,這等居心顯然不良,然則武後卻並不在意,無甚遲疑地便一口答應了下來。
“諾,末將告退。”
噶爾•引弓是個很知進退之輩,而今事情既了,他自是不會再多呆,緊趕著便起了身,恭敬萬分地行了個禮,一旋身,大步便退出了禦書房,自去與越王一方聯絡不提……
上早朝,於普通人來說,那可是天大的榮耀,屬於頂級官員們才能享受的待遇,可於朝臣們來說,卻是個不折不扣的苦差事,尤其是自打高宗夫婦定居大明宮之後,更是如此,不為別的,隻因大明宮孤懸城外,眾朝臣們要上朝,那都得半夜便起,趕上個把時辰的路,方能到達大明宮外,而於李顯這個太子來說哦,那就是苦上加苦了,概因李顯須得先行進了宮,恭候在紫宸殿外,等著武後出門,在時間上,就得比朝臣們更早起上半個多時辰,每逢早朝,李顯那是別想睡個安穩覺了的,這不,今日又到了早朝的日子,李顯可是醜時正牌便起了,四刻出了門,待得趕到了大明宮外,都已是卯時將至了,接下來又是遞牌子,又是等門,直折騰到了卯時四刻,總算是及時趕到了紫宸殿外。
深秋的天亮得遲,盡管都已將近辰時了,可天依舊黑沉著,便是連一絲的魚肚白都沒有,空曠的殿前廣場上黑漆一片,哪怕是高邈等幾個小宦官都提著燈籠,卻也無法驅散那等黑,倒是令黑更顯得深了幾分,這,或許便是黎明前的黑暗罷,隻是這等黑究竟要黑到何時去?不好說,哪怕是有了三世的記憶在身,李顯也真不知自己究竟何時才能從這等黑裏掙脫出來,三年?又或是五年?不曉得,李顯唯一曉得的便是如今他已在路上,還是在條沒有回頭可能性的路上,唯一能做的就隻有兩個字——堅持!
堅持,再堅持,自打來到這個年代,李顯已是堅持了整整十二年了,縱使神經再堅韌,也漸漸有些扛不住了,真想來個一了百了,學著太宗玩上一把玄武門之變,奈何理智卻告訴他,這樣做的代價實在是太高昂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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