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李顯實在是不想去走這麽條險路,問題是形勢會不會真逼到了走那一步的份上,李顯卻是不敢打包票,故此,不管怎麽說,手頭這點來之不易的兵權,李顯是斷然不會放手的!
“天後娘娘駕到!”
就在李顯思緒萬千之際,一聲尖細的嗓音突然響了起來,頓時便將李顯的遐思就此打斷了去。
“兒臣叩見母後!”
抬眼望見武後昂首從殿門處行了出來,李顯自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怠慢,趕忙將腦海裏的遐思盡皆清掃一空,大步迎到了台階下,恭恭敬敬地行了個大禮。
“免了。”
武後向來不待見李顯,也不屑於掩飾這等不待見,哪怕李顯所行之禮是無可挑剔的恭敬,可武後卻連看都不多看上一眼,隻是麵無表情地吭了一聲,自顧自地便行下了台階,緩步向停在一旁的軟輦行了去,自有一大幫隨行的宮女們搶上前去,服侍著武後上了輦。
“起輦,擺駕宣政殿!”
正所謂上行下效,武後不待見李顯,程登高自然眼中也就沒了李顯這個太子,哪怕其心裏頭其實是很怕李顯的,可在武後麵前,卻是擺出了副不將李顯看在眼中的架勢,絲毫沒管李顯上沒上輦,一待武後落了座,便即人五人六地呦嗬了起來。
“跟上罷。”
自打當上了太子,這等不受武後待見的事兒李顯可已是遇到過多回了,自不會跟其做甚計較,左右不過是些形式而已,李顯也懶得往心裏去,待得武後輦動之後,李顯便即走到了自個兒的軟輦旁,也不用人服侍,抬腳便登了上去,不動聲色地一揮手,語氣平淡地吩咐了一聲。
“起輦,擺駕宣政殿!”
李顯本人不計較,可高邈卻不能不計較,他每回跟著李顯進宮上朝,總要被程登高等一幫子小人為難,心裏頭早憋足了氣,這會兒見程登高又拿出了老一套,自是煩悶得夠嗆,隻是李顯不發話,他也不敢有甚出格的言語,待得一聽李顯有了吩咐,調門一下子拉得極高,尖細的嗓音宛若要把黎明前的黑都捅上一個大窟窿似地,不止是李顯措不及防下,險些被嚇了一跳,便是已走出了二十餘步之外的武後之隊伍也起了陣不小的騷動。
嗬,這傻小子!
李顯雖是略有些驚異高邈的精神頭,可也沒放在心上,隻是笑著搖了搖頭,也不吭氣,任由高邈胡亂折騰了去,自個兒的心思卻是很快便轉到了即將開始的這場早朝上——毫無疑問,今日的早朝會是極為關鍵的一局,不止關係到眼下的朝局,更關係到將來很長一段時間裏政治態勢的走向與趨勢,李顯不能敗,也敗不起,真要是敗了,那後果可就不堪設想了,萬不得已的一步棋怕也就隻能發動了,正因為此,哪怕已是做足了各種準備,可李顯還是不敢大意了去,望著愈來愈近的宣政殿,李顯臉色的凝重之色也愈發地沉了起來……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