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池扭身問道:“明日薑兄還來麽?”
她遲疑了片刻,沒有立刻回答。
鄧池笑道:“薑兄是否覺得我唐突了,其實鄧某是驚歎於薑兄的算術之能,想將你引薦給一人。”
薑黎這倒是納悶了,問:“誰?”
鄧池賣了個關子,露出一口白牙:“這便留給薑兄一個驚喜吧,就在明日同樣的時辰,鄧某在一品樓等候薑兄。”說罷,鄧池轉身上了路邊的一輛馬車。
薑黎目送鄧池的馬車離開,沒過一會兒,一品樓裏的青衣小童從門內探出頭來,見那群人都走了,他跑過來道,小聲道:“東家,掌櫃的已在二樓等您。”
她點頭,轉身上樓。
掌櫃的得了她授意,這會兒已將那群學生的資料都交給了她。
薑黎著重看了鄧池的資料,這一看,發現鄧池出身洛陽鄧氏,身份尊貴,不輸常四等人。資料上還寫道,鄧池此人頗愛求學,曾在年少時,獨自離開洛陽,長途跋涉去江南,就是為了拜訪當地的一名大儒。
這下子,她倒是覺得有些意思。
於是翌日,同樣的時辰,薑黎再次去了一品樓。
她等候了半刻鍾的時辰,鄧池才帶著一名中年男子進來。該中年人一看到薑黎,便是一怔,待鄧池介紹她時,中年男子哼道:“你一女子,怎可扮成男子騙人?”
這話一出,鄧池便是一怔,呆呆的朝她望過去。
薑黎表情驚訝。
她擅化妝,扮做男子時,她甚至還給自己畫了個喉結出來,怎不想她沒被那群學子拆穿,倒是一眼給鄧池帶來的這個中年男子看了出來。
她麵露羞愧,卻淡然道:“我無意冒犯,隻是也沒人規定,我便不能以男裝示人吧。”
“你!”中年男子皺起了眉。
鄧池眼皮一跳,趕緊從中勸和:“迅先生,先不論薑兄是女子之身,我昨日與你說的人,就是她了。”說著,他還看了薑黎一眼,眼裏盡是探究苦惱之色。
她竟然是女扮男裝?
不僅是自己,就連昨天的那群學生都被她騙去了。
被鄧池稱作迅先生的中年男子聞言,遲疑了幾息。便聽薑黎從容的清聲道:“我已在二樓訂了雅間,二位不若上樓敘話。”
“也好。”迅先生先行一步上樓。
薑黎跟在兩人身後上去。
青衣小童上過茶後,便把門關上。屋內隻有三人,便聽鄧池道:“薑……姑娘,其實這位迅先生是青鶴書院的教習先生,另一層身份,也是當世大儒闞老的學生。闞老在江東威望極重,在詞賦、禮儀、算數等都有很高的成就。”
薑黎聞言,不禁對中年男人生了幾分敬畏。
雖然她不是這個時代的人,但當世大儒啊,光是這四個字就金閃閃的亮著光。
迅先生寵辱不驚的飲了口茶。
“昨日,我見姑娘頗有算術之才,恰好闞老著書需要一名摘錄的小童,我昨日原以為姑娘是男子身……”說到這裏,鄧池已是特別遺憾。
薑黎若是女子,倒是不方便了。
“對身份遮遮掩掩的人,便是有才,也難當大用。”迅先生瞥一眼薑黎,毫不客氣道:“何況,她一女子,真如你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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