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1/6)

意識到這點,冷付俊更覺得自己的身體就像是有火燒了起來。


現在再跟鍾樂悠待在一塊兒可不是什麽明智的選擇,他自己都不確定等下會發生什麽。


但他清楚,他絕對不能傷害鍾樂悠。


便是本性驅使令他難以控製,可他絕對不允許自己對鍾樂悠做出越界的事情——他將鍾樂悠當作弟弟一樣照顧,而鍾樂悠性格單純,眼下更是信任自己——他怎麽能對鍾樂悠做出這種事情,絕對不可以。


冷付俊的狀態因此看上去更差,痛苦跟猙獰的神色展示在他的臉上。先前要是看到冷付俊這樣的神色,鍾樂悠大概會覺得害怕,可現在他隻是擔心冷付俊。


他好像看到冷付俊更多的掙紮跟痛苦,鍾樂悠著急起來:“……哥哥,你怎麽了?”


冷付俊隻抬頭看了他一眼,便覺得自己受不了。


一雙瞳孔偏藍的雙眸水盈,眼角的淚痣看上去都像是在勾引。冷付俊一把就抓住了鍾樂悠的手腕,下力根本沒收。鍾樂悠很快就吃了疼,他不解地問:“……哥哥?”


還好最後一絲理智尚在,他忍住了。鬆開鍾樂悠的手,冷付俊去拿手機,他想給江景言打電話,這種情況下還是聯係江景言立即找醫生去醫院比較靠譜。


可鍾樂悠就在他麵前,在離他這麽近的地方,冷付俊一呼吸就能聞到他身上的味道,這簡直比酒精更上頭。他心跳加大,血液都沸騰,連手機都找不到。


冷付俊沒有辦法,吼了鍾樂悠一句:“你站遠點!”


“……”


雖然冷付俊給鍾樂悠的第一印象就是凶,可他從來沒有用這樣的語氣對自己說過話。莫名其妙被冷付俊這麽一聲吼,鍾樂悠當然是委屈的,他的眼眶立刻就紅了,冷付俊好好的幹嘛要吼他,他又沒有做錯什麽。


偏偏這時有人過來敲門,還按了一次門鈴。


冷付俊猜就知道這過來的人會是誰,定是剛才在飯桌上纏著自己的那個男孩。可他還來得及叫住鍾樂悠,就見鍾樂悠過去開門了——大概是被冷付俊這麽一聲吼,鍾樂悠內心有些受傷,正好有了離開冷付俊身邊的空隙,他便去開門了。


一開門,站在門外的正是剛才那個男孩。


男孩看到開門的是鍾樂悠,明顯一愣,沒有人知道冷付俊這回來其實是帶了人來的。


男孩僵硬地問鍾樂悠:“……你,住在這裏嗎?”


對方看上去跟自己的年紀差不了多少,鍾樂悠便沒那麽拘束,他慢慢說道:“……對,我住在這裏。”


男孩便瞬間清楚自己今晚是無處可賣力了,隻好道:“……不好意思,是我找錯房間了。打擾你了,真是抱歉。”


鍾樂悠一頭霧水,但並沒有察覺哪裏不對:“沒事,再見。”


鍾樂悠關上門回去的時候,冷付俊已經火燒火燎到想要去找水降溫的程度。要給江景言打電話也沒打成,冷付俊脫了外套解了扣子,煩躁到隻想著隨便誰都好,能讓他發泄出來就好了。


鍾樂悠看到冷付俊這樣,還是擔心。雖然剛才他對自己的態度實在凶,可鍾樂悠沒忍住,冷付俊臉色那麽糟糕,他但是冷付俊是生病了。


但才靠近一些,甚至都還沒來得及開口,鍾樂悠就被冷付俊拽了過去,一下甩在距離最近的沙發上。


鍾樂悠被這一下甩到頭暈目眩,根本反應不過來。沙發柔軟,他很快就塌陷下去,而冷付俊幾乎同時纏上,炙熱圍繞住了他。


恐怖的侵略壓迫感。


更何況鍾樂悠的手腕還被冷付俊死死壓住,根本動彈不得。


他怕了,這樣的冷付俊陌生而可怕,他本能地感覺到了危險。


“……哥哥?”


這是鍾樂悠說的最後一句話了。


下一秒他的嘴就被冷付俊堵了起來。


鍾樂悠第一次知道了酒精是什麽樣的味道,從另外一個人的吻中。


若這能夠稱為一個吻的話。


時光會帶走很多東西,美好的,悲傷的,人生中的某一天,放置於時光的長河中,不過轉瞬即逝,片刻須臾。


時光也會在人的心頭上刻下很多東西,譬如童年下過的一場雷雨,或者某個與父母公園野餐的普通下午。恐懼的,恬淡的,落在一生的歲月裏,刻骨銘心,難以忘懷。


而這一夜,顯然會永遠印在鍾樂悠的記憶之中,無法被抹去。


他記住了很多東西。


記住了原來沙發很狹小。


記住了躺在地板上很冷。


還記住了冷付俊身上的味道。


記住了冷付俊毫不留情的瘋狂。


記住了冷付俊咬起來很疼。


記住了他人生中遇上的難題,大部分都是用哭解決不了的。


他不過是一朵才綻放出骨朵的花,花杆還搖搖墜墜,風一吹就擺動不定。偏是這樣的一朵花,被蟒蛇纏住了,蟒蛇吐著信子絞緊了他,而還未來得及開放的骨朵就這樣碎裂,花液像眼淚,落到地上。


一切掙紮化作徒勞,哭也好,求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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