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現在,好多了……”
原本鍾樂悠是很受傷,無論是身體還是心理。
可冷付俊向自己道歉了,說他不是故意的,他是被人下了藥才會這樣——雖然不能完全彌補自己到現在還需忍受的傷害,但心裏並沒有那麽難受了。
隻是冷付俊見鍾樂悠久久不語,便一直在思考自己接下去該怎麽說才對。像鍾樂悠這樣的男孩子,他該怎麽哄,能怎麽哄。
最後冷付俊詞窮了,他說什麽都像是在解釋掩飾,說什麽都一定會給鍾樂悠帶去傷害,想了很久,隻剩一句:“……那你,先好好休息吧……”
冷付俊也沒離開這裏,他隻是去了外間。他怕現在看到自己鍾樂悠就會緊張,不能好好休息。但要離鍾樂悠太遠,他又良心不安,所以就隻好去外麵的房間呆坐著。
實際上冷付俊走也好,不走也好,對鍾樂悠而言並沒有什麽差別。若精神好,也許見著冷付俊會下意識想躲藏,可鍾樂悠精神不好,冷付俊一走,又很快睡過去了。
這一覺睡醒,鍾樂悠的燒就退了,腳也能落地了。
冷付俊卻基本沒睡,醫生再過來看鍾樂悠的時候,瞥見冷付俊的臉色並不好——再看屋子裏的那位這樣,還以為他們年輕人是找刺激尋開心吃了不該吃的藥,多嘴問了一句他要不要去醫院看看,年輕也禁不起這麽玩,太傷身體。冷付俊正愁一肚子怒氣沒地方發,醫生偏還往他槍口上撞,他差點就把人醫生給活吞了。
別說醫生,江景言都被這樣的冷付俊嚇到。
跟了冷付俊這麽多年,何時見過他這模樣。
江景言一時也戰戰兢兢起來,畢竟謹言慎行總是對的,不然被台風尾掃到,不死也要掉塊皮。
可就是這樣的冷付俊,在麵對鍾樂悠的時候依舊是很溫柔的,語氣都不見得重一毫,給人的食物都是親自送進去,關切地問燙不燙夠不夠還要再來點嗎。
等鍾樂悠的身體恢複以後,冷付俊一刻都沒有在這裏多待,帶著他回去了。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一個人做錯,整個管理層都沒得幸免於難。冷付俊一下子斬斷了項目一半以上的投資,並要求重組管理層。
這大概叫遷怒,但當晚在場的人並沒有真正無辜的。
這件事情不僅毀掉了他原本的計劃安排,也毀掉了他跟鍾樂悠之間的關係。來的時候,鍾樂悠怎樣黏著他,還會主動跟他說話,講一些有的沒的小閑事。回去的時候,鍾樂悠正眼都不願意看他,一路沉默,氣氛壓抑。
一下飛機,鍾樂悠就隻想趕緊回家。
盡管他相信冷付俊不是故意的,冷付俊是因為被人下藥才會對自己做出那些事情。可發生的事情就是發生了,不管原因是什麽,鍾樂悠已經遭遇到的這些並不會有改變。
他也不知道現在自己該怎麽麵對冷付俊——這個自己把他當做哥哥,從害怕到信任的男人。
冷付俊並沒有真一下飛機就送鍾樂悠回家,而是先將他帶去了醫院。他還是擔心鍾樂悠的特殊體質會發生特殊事件,總是要去醫院檢查過了他才放心。
但鍾樂悠一聽要去醫院就不配合。
他知道自己的身體與常人不一樣,這也是青春期導致他自卑的原因之一。先前是從來沒有人知道,長大之後更不可能讓別人知道,他才漸漸沒那麽在意這件事情了。
豈料被冷付俊知道了,而現在冷付俊要帶著自己去醫院,鍾樂悠當然不要配合。他絕對不會再讓別人知道自己的秘密了,醫生也不行,誰都不行。
車子駛入醫院,冷付俊打開車門要他下來的時候,鍾樂悠扳住了車門怎麽都不肯鬆手,沒吼兩句就要哭,喊著無論如何都不要看醫生。
醫院是不管什麽時候都最不缺人流的地方,人來人去這麽多,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拐賣人口。
冷付俊耐著性子哄他:“……那邊的醫生看的不夠仔細,你要再好好做個檢查。”
這時鍾樂悠的直覺就很準確,他覺得要檢查的項目絕對跟自己的隱私有關:“……不行,絕對不行,我不要給別人看……”被冷付俊硬抓進去後,更是捶他,喊道,“……討厭你,我最討厭你了……”
這一聲討厭真是要冷付俊難受。
他要是株草,現在八成已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了。
哄不成就隻好騙:“就隻是簡單地檢查一下,最多就是抽血,最多就隻抽個血,好嗎?”
鍾樂悠沒有想冷付俊會騙他,他問:“……真的隻抽血嗎?”
“對,就隻抽血,別的什麽都不做。你要不配合,別的也做不了,對不對?”
好像是這麽一回事情,鍾樂悠漸漸冷靜下來了:“……那說好了,隻抽血。”
“嗯,隻抽血。”
冷付俊帶鍾樂悠過來之前已經聯係好了醫生。這是全國有名的醫科全才,就是脾氣不太好,要價很高,對待生死的態度又隨意,作為一名醫生非常有爭議罷了。
醫生也姓陳,叫陳郅皓,跟冷付俊是以前有過交集,所以這回才賣冷付俊一個麵子,讓他插隊開後門帶鍾樂悠過來檢查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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