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3/6)

冷付俊控製住自己下手的力道。他揪住對方頭發:“你放心,你跟陳俊生,誰都別想逃。”


那時冷付俊心裏充滿了暴虐的念頭,隻想著把這兩個混賬東西捆一起裝麻袋沉到太平洋底下去算了。


但江景言過來:“冷總,人醒了。”


比沉屍海底重要的事情出現了,鍾樂悠醒了。


冷付俊收起了自己的腳,吩咐江景言:“把他給我捆起來拖出去活埋了。”


男孩一聽,小臉更白,大喊著不要。


江景言卻是清楚這不過是冷付俊常用的唬人方式之一。捆是一定要捆的,但活埋是不可能的。埋人的坑光是挖就要挖上一兩個小時,江景言才不會去挖,將人捆起來不過是怕他逃了。


這些年江景言也算是為冷付俊捆過不少人,早就捆出了經驗捆出了心得,說一聲虛偽的抱歉後,他就將臉色被嚇到煞白的男孩捆結實了。


***


冷付俊回到房間的時候鍾樂悠醒是醒了,但輸液還在繼續。鍾樂悠掛著鹽水躺在那裏,看上去虛弱極了,一張臉透著病態的蒼白,幾乎沒有血色。


看到冷付俊進來,他更是毫不掩飾地展露出了自己的戒備跟害怕。


這樣的眼神跟舉動叫冷付俊看了實在羞愧尷尬。


他該道歉該懺悔才是,雖然是被下了藥情有可原,但傷了鍾樂悠的人終是自己,他有著無法推卸的責任。


可他怎麽能知,現在了見了鍾樂悠,回想起來的就隻有前一晚經曆的種種畫麵,更無法忘記那一塊多出來的肉。


而鍾樂悠,雖是有著智力方麵的輕度缺陷,的確比一般人笨,也不懂得轉彎思考問題,但他還沒有蠢到連昨晚發生了什麽事情都不知道。


他知道,冷付俊對自己做了不應該做的事情。


他身上那從未對第二個人開口過的秘密,不僅被冷付俊知曉,被他窺探,更被他搗亂。


看到冷付俊,除了難堪跟害怕,還有無法言說的巨大委屈,鍾樂悠不想他靠近,可雙眼卻也直直地看著他,驀地流下了不斷的眼淚。


太過分了。


他那麽相信冷付俊,但冷付俊竟然對他做了這樣的事情。


冷付俊看到鍾樂悠的眼淚,更覺得自己罪不可赦。他覺得自己一定是給鍾樂悠留下陰影了,這可怎麽辦才好……過了良久,冷付俊深呼吸一口氣,才挪動腳步,走到了鍾樂悠身邊。


冷付俊這輩子都沒這麽俯身稱作小過。小時麵對嚴厲的父親他都很倔,便是被打也從不低頭。大了更不用說,一步步走到今天,早就習慣了發號施令霸道妄為——偏偏到了鍾樂悠這裏,他一貫能用的伎倆全部失效。換作他人,他可提議用物質或者其他補償,但這在鍾樂悠這裏顯然是行不通的。他想,鍾樂悠大概吃軟不吃硬的,來硬的那一套,隻會讓鍾樂悠更無法原諒自己。


冷付俊慢慢走到鍾樂悠身邊,問:“……現在,身體有好些嗎?”


鍾樂悠並不搭理他的話,隻是無聲地哭。


冷付俊讓他哭得思緒都亂了,他頭一次這樣向人解釋自己的某個行為:“……昨天晚上,是有人在我的酒裏下藥了,所以我才會那樣……我並不是故意要傷害你的……我喝了酒,酒是別人倒的,裏頭有什麽我也不知道……”冷付俊掙紮了許久才說能出道歉,這是他這輩子頭一次誠心誠意,發自肺腑地跟一個小朋友道歉,“……我很抱歉傷害了你,我保證,這樣的事情絕對不會有第二次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鍾樂悠發著燒,本就有些頭昏漲,一哭就更悶。他緩了很久,才止住了眼淚。吸吸鼻子,問道:“……你被下藥了?”


說實話,這藥後勁還挺大,冷付俊腦殼現在還疼。這到底是什麽藥他無法得知,但感覺就是劣質藥,極傷身體。要不是還有不得不解決的事情,冷付俊必須強撐著,否則也要倒下了。


“對,我被下藥了……昨晚不是有個男的來敲過門嗎,就是他給我下的藥,他原本是想……”這種肮髒下作的手段他實在不想讓單純無邪的鍾樂悠接觸,一時都不知道該怎麽說才委婉合適,“他原本是想通過這樣的方式從我身上奪取某些好處……錢也好,地位也好,總之他對我有所企圖……隻是最後他沒得逞,而我卻因為這樣,誤傷了你……”


鍾樂悠細細想了好一會兒,也明白過來冷付俊要說的是什麽了。


他不是傻,隻是不聰明,反應又比別人慢。


其實這些事情,他都知道。


況且他向來分不清謊言跟實話,又擅長為別人考慮,冷付俊說他不是故意,是被人下藥,鍾樂悠就信了都是真的。再看冷付俊,也看得出他眉眼間的疲憊跟蒼白,鍾樂悠問:“……那你,還好嗎?”


這就是冷付俊覺得自己最不該傷害鍾樂悠的理由。


這小孩太乖了,太單純了,就像是活在童話中的小王子,便是遭遇人心險惡,依舊會用善良的心去看待一切。


這樣的美好,卻被世界醜惡一角拉住扯碎。雖是被迫,但動手的人正是冷付俊。他按了按眉心,覺得自己都有些配不上鍾樂悠所有的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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