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城安沒有理會她,淡淡道:“端一個火盆來。”
流雲愣了愣,還跪在地上,是綠蓉乖乖聽令端來一個火盆,放在顧城安和他懷裏的曲柚麵前,以為是顧城安冷了才讓她們端火盆的。
顧城安臉色幾乎是在轉瞬冷沉到極點,他取出袖中那把折扇,捏著折扇的長指都凸起了青筋。
男人眸底一暗,抬手準備將手裏的折扇扔進火盆裏燒成灰燼,豈料一雙又白又軟的小手撲過來,搶走了他手上的折扇。
女孩將折扇寶貝似地護進自己胸口,水眸驚恐地看著男人。
“……”顧城安結冰的俊臉轉黑,雙目湧出陰鷙,睨向曲柚。
在銀徽宮,他看見地上那些碎片,聽了紫蔓之辭後,腦海裏隻閃過一個念頭。
誣陷,赤果果的誣陷!
他的女孩那麽純白幹淨,絕對不會背著他與別人暗通曲款,如果早已有喜歡之人,她哪還會任由他親她吻她,哪還會對他這般乖軟。
而且那段太醫有什麽好?有他好看嗎,沒有!有他有錢嗎,沒有!有他有權有勢嗎,更沒有!有他氣宇軒昂嗎,絕對沒有!
上一世,他何其不比這一世更卓越,但她卻半點都看不上他,這一世,又怎麽會看上一個才貌庸碌的太醫。
但此時此刻,他的心被狠狠揪了起來,顴骨咬緊,心裏沉沉地悶問:難道這一世,也要重蹈前世的覆轍嗎?不!老天爺不可以對他這麽殘忍!
真心,是最不能打敗的東西。
他害怕再經曆一次。
“這把扇子,是家父送給臣妾的。”軟軟糯糯的聲音打破沉寂,也打碎了那道男人結出的冰層,曲柚被顧城安睨得身子打抖,縮了縮脖子,都快哭了。
快要窒息的低氣壓驀的散去,男人沉鬱的俊容由陰轉晴,他不由摸了摸心口的位置。
那個地方還在狂跳,顯眼被嚇得不輕。
女孩那句話拯救了他。
似乎怕他不相信,女孩將手裏的折扇打開,然後努力朝他眼前遞,白白的小指頭指了指折扇右下角的位置讓他看,“這裏有家父的刻章,家父字‘明伯’,殿下你……你看這裏,這個刻章上麵,有小小的‘明伯’兩個字。”
曲柚說完這些話,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似乎是累急了,那幾句話似乎耗費了她不少力氣。
在銀徽宮的時候,她幾次想說,卻腿軟無力,根本站不起來,張開口也冒不出聲來,不知道是她過於緊張,還是覺得那種荒誕的事情砸到她身上,讓她覺得可笑,連反擊都懶得。
顧城安整個大掌覆上曲柚微微泛涼的小手,順過她的手再拿過她手裏的折扇,將折扇徹底展開,盡顯出扇麵上那幅《秋郊飲馬圖》。
溫著聲對曲柚問:“這畫是令尊畫的?”
曲柚點點頭。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顧城安看,似乎在緊張地觀察男人的反應和臉色。
見男人神色還不錯,但心仍舊被什麽掐著,她開口想多解釋些什麽,卻沒有力氣了。
能解釋的,流雲都已經幫她解釋過了,若顧城安還是不信,或者對她生出嫌棄,她也沒辦法。
“孤的柚柚,是青出於藍勝於藍啊,孤覺得,你畫得比令尊好。”
顧城安菱唇淺淺一笑,渾厚的嗓音溫潤如泉,他收攏折扇,在掌心打了打,然後去捏曲柚的小臉。
曲柚蜷縮的心猛地一鬆,她難以置信地瞅著男人。
“柚柚,你別怕,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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