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下欺辱罪奴,隻能奴役他們,這便斷了不少漂亮女罪奴想憑借自己的樣貌和身段獲得自由的念想。
曾經也有大臣犯渾,看中了暗牢裏一個主動勾引他的北燕帝妃嬪,這個大臣偷偷將這個妃嬪帶回自己的宅子,後來被人舉報後,這個大臣被東周帝貶黜,那個嬪妃也被東周帝砍頭,這次事件出來後,幾乎沒人再敢動那些亂七八糟的心思,罪奴縮在小角落裏認命幹活,而東周的官員們寧願去窯子裏找快活,也不再去看一眼淪為卑賤階下囚的北燕帝嬪妃們。
對於別人而言,東周帝的嚴令很沒意思,可對於長孫梨兒而言,這大大消除了她的顧慮。
但那次事件之後,還是有不少大臣暗裏偷腥,把事情藏得很好,因此每當有東周的男人在身前走過,她都會把頭埋得非常低,或者故意將自己的小臉弄得很髒,幾乎每日都與髒兮兮的泥沼為伴,就像今日,長孫梨兒一被掌事吼起來,就快速將枕頭下麵那包泥巴掏出來將自己的小臉弄髒。
罪奴從來無資格洗澡淨身,幹的是最苦最髒最下等的活,大多髒兮兮的,她此舉也不會引起掌事的注意。
從桶裏撈起帕子,長孫梨兒跟著那兩個年長的女人,開始擦拭起恭房裏的恭桶,隨著她們走動,腳踝上的鐐銬發出低沉的響聲。
長孫梨兒走路是跛著腳的,因為她的一邊小腿曾中了一顆鐵珠,那顆鐵珠到現在也沒有取出來,可能都長在了她小腿的肉上。
“不行了,不行了,哀家要憋不住了。”
剛將一個恭桶擦完,長孫梨兒聽到一道年邁的聲音,少傾,一個頭發灰白的老婆婆跑進恭房。
看見長孫梨兒手裏的恭桶刷得最幹淨,看了她一眼,便將那她手裏的恭桶奪了,顫著老腿跑進一個小隔間裏。
見那老婆婆衣著華貴,長孫梨兒和另外兩個中年女人皆停下手裏的活,退到恭房外麵埋下頭。
很快有兩個奴仆模樣的老嬤嬤跑進恭房,手裏攥著手紙。
恭房外麵守了不少人,連這個府裏的幾位主子都來了,一個二個臉上寫滿受寵若驚。
隨著湧來的人越來越多,長孫梨兒聽見一個清麗的少女音說:“看猴子呢,都走走走,你們會把太皇太後嚇著的,被守著解決內急,人家老人家會不好意思的。”
這少女不說還好,這一說,恭房裏的老婆婆老臉一紅,心裏罵了少女一句“臭丫頭!”。
以為她願意嗎,這半路內急,也不是她能控製的!
門口看起來像是侍奉老婆婆的婢女的幾個女子都笑出了聲,怕裏麵的老婆婆聽見,趕緊捂住嘴。
長孫梨兒微驚,一則她沒想到那老婆婆竟是東周當朝的太皇太後,二則她早聽聞東周國民風開放,沒想到開放到這種地步。那少女說話如此隨意,不怕裏麵的太皇太後介懷嗎。
那少女似乎身份也很尊貴,話一落,有不少人立馬散了,這個宅子的幾位主子努力斟酌措辭,表達了一下“微臣的恭房隨便太皇太後用”的這個意思,也識趣地離開了。
周圍很快安靜下來,長孫梨兒埋著頭,忽然看見那穿著粉色繡花鞋的一雙小腳朝她走過來,心口一提。
“臭丫頭,哀家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馮金籮剛準備抬起長孫梨兒的小臉看看,太皇太後被她的兩個貼身嬤嬤扶著從恭房裏出來。
她轉過身笑開了臉,調皮道:“是啊,整個方府的人都知道了呢。”
“你——你你你這個臭丫頭!!”太皇太後走過來一巴掌朝馮金籮後腦勺拍去。
馮金籮揉揉後腦勺,噘了一下嘴,趕緊把嘴巴變甜哄太皇太後,哄了好幾句才將她哄好,她蹭到太皇太後右手邊,接替了其中一個老嬤嬤的差事,乖巧地將太皇太後扶住。
太皇太後不過是同自己的小兒媳婦馮金籮到黔地遊曆,路過方府時突然腹部翻湧,又來不及找到客棧以及不敢進路邊茅廁這種髒亂臭的地方,便直剌剌衝進方府自報了身份,然後借房府的恭房一用。
這會兒解決了內急,太皇太後命人去同方大人說一聲,賞了他點銀兩,便準備離開,隻是剛被馮金籮扶著邁下台階,她突然轉過頭,看向把頭埋得低低的少女。
“丫頭,抬起頭來讓哀家看看。”太皇太後看了一眼長孫梨兒小腳上的鐐銬,臉色變得不太好,她向來看不得這些殘忍的東西。
方才跑進恭房裏的時候,匆忙之際,她記住了長孫梨兒那雙如花般的眼睛。
長孫梨兒忐忑著抬起頭。
太皇太後直視著她,她沒有躲閃,也沒有向太皇太後行禮,骨子裏,長孫梨兒並不覺得自己是奴隸,隻是今時今日,已經沒人能寵著她慣著她,她不幹活就得被打死,都是被迫的。
太皇太後從長孫梨兒清冷的水眸裏看到了她所有的情緒,沉神半晌,說:“你到哀家身邊來伺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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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上了太皇太後的馬車,感受到馬車的輕搖和車輪碾過地麵的聲音,長孫梨兒才有一些真實感。
不久前太皇太後說出那句話時,周圍眾人的錯愕和難以理解仿佛還浮在眼前,她當時也拒絕了,可太皇太後還是要堅持帶她入宮。
長孫梨兒並不想進東周的皇城,更不想跟東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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