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的人?”
沈如蘭點點頭,“自然是記得的。”
“她是采心。”
沈如蘭疑惑的望著他,“采心?”
如果她得到的消息沒錯,這采心是楚奕澤的侍妾。
算起來這東宮的侍妾,和她有恩怨的也就那個,被她推倒後流產的若梅。怎麽看,她也不可能惹到采心。以前的沈如蘭,可是朝著太子妃的寶座去的,根本不會將一個不受寵的侍妾放在眼裏,自然不會與她結怨。
楚奕澤不知道她想了這麽多,還以為她不知道采心這個人。便解釋道:“采心是東宮的侍妾。”
東宮的侍妾,而非我的侍妾。
看來,這采心在楚奕澤眼裏也不過和桌椅板凳一樣,隻是東宮一件可有可無的物件,有沒有她都不會影響到他的生活。
“雖然我不記得從前的事了,但我堅信沒有與她結過怨。以我的身份,犯不著和一個低賤的侍妾慪氣。”
沈如蘭編寫過好些宮鬥劇本,對等級森嚴的古代有一定的了解。沈如蘭是侯府小姐,在宮中又得寵,根本沒人敢惹她。就算將來嫁進東宮也是正妃,一個不受寵的侍妾,要打要殺還不是看她的心情,根本不用將她放在心上。
在宮裏,這樣的女人太多太多。就像那樹上的桃花,今日開了,過兩日就敗了,明年又會有新的花兒盛開。日複一日,年複一年,這地上不知積了多少落花,藏了多少花魂。
有地位、有名分的正室,則與她們不同。如果說妾室是一年一落的鮮花,那正室就是發髻上的珠花,歲歲年年,花開不敗。
對於自己不會與采心結怨這一事,這簡單的道理,連沈如蘭都知道,楚奕澤自然也是明白的,隻是不知道這裏麵有什麽隱情了。
“莫非這裏邊還有什麽隱情?”
無冤無仇,誰吃飽了沒事,拚著一條命來殺她?
“她父親原是大皇子府上的幕僚,後來大皇子帶叛軍逼宮他也進宮來了,當場被平反的大軍擊殺。那時,剛她和弟弟隨母親從南邊過來投奔她父親,剛到京,就聽說大皇子逼宮兵敗。他們沒了去處,銀子也在路上花得差不多了。宮裏經過叛軍的洗劫,死了不少宮人,正需要添人。為了母親和弟弟不餓死,她便謊稱自己是在大亂中被砍殺了親人的孤兒,那選侍女的嬤嬤見她可憐,遂讓她進了宮。後來被分到重華宮,母後看她伶俐,便讓她來伺候我。誰知道,她竟然包藏禍心。嗬,不止是她,這件事情上,寒霜院那幾個女人就沒一個幹淨的。”
一大段話說下來,楚奕澤的語氣裏並無任何波瀾,像是在說一個與自己無任何幹係的人。
沈如蘭卻做不到他這般淡然。
以前撰寫過許多宮鬥劇本,也在劇場看了許多宮鬥場景,但那些畢竟都是虛假的東西。無論當時多投入,一出了戲便忘了。可現在,這一切都發生在自己身上,自己親身經曆了生死一懸的場麵,怎麽可能輕易忘記。
她至今仍記得那天的場景,記得那個女人的臉。偶爾還會在睡夢裏,被她舉刀刺入自己胸膛的場景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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