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落卿猛然推開了他。
她有些茫然,腦子裏暈乎乎的。
說不清楚那晚為什麽沒有推開他,隻是在他離去後,她再也沒有睡著。
第二天,她又偷偷溜走了。
在給他做了一個月的丫鬟後,再次逃離。
這兩年來她刻意的忽略那件事,在他麵前也絲毫沒有表露任何蛛絲馬跡,就當那晚的一切隻是個不合時宜的夢,夢醒後他依舊天涯海角的追殺她,她依舊天南地北的逃離他。
八年來,這是他們之間唯一的關係。
隻是,戲演得再好,也終究隻是戲。
今晚,他是再不容許她逃避了麽?
沈落卿閉了閉眼,嘴角露出一抹苦澀。
蘭荀低頭看著她,眼神深邃,無限情絲蔓延。
“落卿。”
沈落卿渾身一震,刹那從跌宕不休的迷蒙中驚醒,抬手點了他的穴道,煞白的臉上沒有絲毫被輕薄後的憤怒和羞澀,眼神裏卻帶著一種深遠而渺茫的空洞和微微複雜,複雜裏又生出浮薄的疼痛,一閃而逝。
蘭荀凝視著她,眼神像一望無際的大海,將她整個人包容在內,不容逃避。
“現在懂了麽?”
沈落卿沉默著。
從兩年前開始她就知道,這層窗戶紙遲早要捅破,逃避永遠無法解決根本的問題,該麵對的時候,還得麵對。
“為什麽是我?”良久,她輕輕問:“你明知道那不可能…”
“為什麽不可能?”
蘭荀截斷她的話,語氣平靜吐字清晰。
“我給了你兩年的時間讓你想清楚,換來的卻是你無休無止的逃離,我不想再繼續這樣追著你滿世界的亂跑,直到你跑出我的生命之外,我不允許。”
他頓了頓,語氣似這夜晚涼風,霸道而溫柔,絲絲入骨。
“落卿,你到底在害怕什麽?”
沈落卿又是一僵,臉色一層層白下去,眼底那種黝黯而深遠的疼痛重來。
蘭荀忽然上前一步,內腑因強行衝破穴道而泛起悶悶的疼痛,他卻麵不改色,直直看著她的眼睛。
“回答我。”
沈落卿呼吸又是一滯,所有的逃避退卻在他清亮的眼神下無所遁形。
“我…”
她忽然眸光一冷,蘭荀已經迅速將她拉到自己身後,袖手橫空一斬。空氣中氣流湧動,湘江兩旁的柳樹嗖嗖聲響。
聲音未歇,沈落卿已然看見來人麵貌,連忙大喊:“師兄住手。”
風聲止,一素衣男子飄然落下,凝定的眸子看向蘭荀,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
“我當是誰在這裏糾纏我的小師妹,原來是燕王世子啊,久仰久仰。”
蘭荀也優雅微笑,眸光一閃已經將他的身份猜出。
“原來是言少俠,失敬失敬。”
初言,江湖新起之秀,來曆成謎,近年來接連挑戰武林各大門派,力壓群雄,成為新一屆武林至尊。
蘭荀雖然沒見過他,卻也聽過他的名聲。
此刻兩人眼神相撞,沈落卿立即覺得天雷滾滾,電閃雷鳴。她趕緊出來打圓場,“師兄,你不是去看望師父了麽?怎麽有空進京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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