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落卿抬眸看過去。
明黃色繡九爪金龍的中年男子信步走來,頭戴紫金冠,麵容似刀刻,眼角眉梢都有明顯的皺紋,眉眼間屬於王者的威嚴卻自然顯露。
當今聖上,涼帝。
她立即起身跪拜。
“參見皇上。”
涼帝一進來首先給太後行禮,“兒臣給母後請安。”
太後揮了揮手,“免了。”
涼帝直起身,狀似不經意的看了眼滿屋子跪著的嬪妃,略有些訝異道:“這是怎麽回事?母後,可是她們惹您生氣了?”
太後哼一聲,“你就知道你的妃子們,落卿可還跪著呢。”
太後脾氣不好,卻十分偏心護短,尤其見不得沈落卿一丁點委屈,哪怕在皇帝麵前也如此。
涼帝一愣,隨即嗬嗬笑了。
“是兒臣的錯。”他親自攙扶沈落卿起來,“快起來,地板涼,要是跪出個好歹,母後可不饒了朕。”
沈落卿笑眯眯道:“謝皇上。”
皇後走過來,親自給他斟茶。
“皇上。”
涼帝看了眼一副賢良淑德的皇後,麵色平靜的接過了茶杯。
皇後鬆了口氣。自從太子被禁足,皇上就在沒有踏足過長秋宮,為此不知多少人在背後譏諷嘲笑她。
如今當著眾妃的麵,皇上喝了她的茶也就等於變相的維護。她自是了解這個夫君的,縱然心中再是惱怒她,也不會任由她被後妃欺辱。
無論如何,妻就是妻,妾就是妾。
規矩不能亂。
她麵色含了幾分笑容,眉宇間隱有得意之色。
那邊太後又發話了,“行了,都起來吧,不知道的還以為哀家刻薄惡毒體罰你們。”
“是。”
眾人起身,小心翼翼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太後又對涼帝道:“你來得正好,哀家有事兒與你說。”
涼帝立即作洗耳恭聽狀。
“母後您說。”
“是關於太子的。”太後看了眼身旁的沈落卿,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末了道:“哀家瞧著太子平日裏也是個懂事的,想來也做不出那些混賬事,多半是那些人以訛傳訛誣陷他。既然是誤會,就免了他的禁足吧,省得他被那有心人背地裏攻殲謾罵,鬧得滿城風雨不得安寧。”
本來還不甘心的月妃等人聞言立即垂下了頭,拚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五公主連忙接口道:“是啊父皇,皇兄是在您跟前長大的,平日裏雖說不拘世俗,也不會做出這等荒唐事兒。也不知道誰在挑撥是非存心構陷,讓皇兄生生受了這般冤屈。”
皇後柔聲道:“臣妾知道,太子此次被構陷也非空穴來風,若非他自己行為有失妥當,也不會給人專了空子借題發揮。皇上罰他也是應該的,就當是給他個教訓。以後臣妾一定嚴加警告,定不許再犯。請皇上開恩,就饒了他這次吧。”
沈落卿心中給皇後鼓掌。
這話說得頗有技巧
本章尚未完結,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