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對太後倒是真的真的孝順。
太後喝了藥，抬頭看向垂首站在床邊的沈落卿，眼神裏劃過一絲歎息，對涼帝道：“你回去吧，哀家隻是小病，用不著如此興師動眾，別耽誤了朝政。”
涼帝將藥碗放在小桌案上，語氣溫和。
“兒臣省得。”
他又看了眼沈落卿，麵色不大好。
“讓你進宮陪伴太後，怎的將太後氣成這樣？枉費太後從前那麽疼你――”
“你別說她了。”太後麵色憔悴，依舊袒護沈落卿，“這不關落卿的事，哀家老了，身子骨不利索也是正常。咳咳……”
“母後，您別激動。”涼帝連忙安慰道：“朕不怪她就是。”
他回過頭來瞪了一眼麵有愧色的沈落卿。
“太後不喜後宮妃嬪伺候，這幾天你就留在長樂宮照顧太後，直到太後康複為止，明白了嗎？”
沈落卿點頭，“是。”
涼帝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這丫頭倒是難得這麽乖順。
他又回頭對太後道：“母後，您好好休息，兒臣晚些再來看您。”
太後嗯了聲。
涼帝起身離去，又把外麵等候的那些個妃子皇子公主們全都驅散了。
沈落卿坐在床邊，低聲道：“祖姑姑，對不起，我不該惹您生氣。”
太後拉過她的手，眼神依舊如從前那般慈愛。
“你沒錯。”太後歎息一聲，苦笑一聲，“錯的是我。”
沈落卿一愣。
“祖姑姑？”
她這一抬頭，驀然發現太後的白發好像又多了。壁光照過來，刺得她眼睛生疼。
沈落卿忽然想起前世十八年生命裏唯一疼愛自己的奶奶，也是這般慈眉善目，也是這樣的白發蒼蒼。在所有人都討厭她摒棄她的時候，隻有奶奶護著她安慰她，讓她因現實的森涼和黑暗冷硬的心，變得溫暖柔軟。
隻是那樣的短暫太過短暫，奶奶終究折損於命運的無情摧殘，在她十歲那年，溘然長逝。
沈落卿至今記得，自己這一世剛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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