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的時候,母親帶她入宮,她第一眼見到太後,仿佛見到了前世早逝奶奶,所以對她特別親切。
如今見到她病容憔悴耳鬢霜白,沈落卿不由得悲從中來,眼圈兒立即紅了。
太後見了,不免又是心疼。
“孩子,別自責了,你沒做錯什麽。”她拍拍沈落卿的手,道:“你爹說得對,己所不欲,勿施於人。我活了一輩子,竟連這個道理都不明白,真真是白活了這麽些年。”
她長歎一聲,“落卿啊,我不是要阻止你尋找自己的幸福,我隻是怕……”
怕什麽,她沒說,也不知該從何說起,隻是連連苦笑。
“祖姑姑。”沈落卿握緊她的手,真切道:“我不明白,為何每次說到蘭荀,您和爹都欲言又止?您那日說的話是什麽意思?沈家和蘭家,到底有什麽恩怨?”
這幾個問題深埋她心裏很久了,一直得不到解惑,尤其是昨日沈闕對待蘭荀天差地別的態度,更是讓她驚異。沈闕對太後說了什麽她不曾得知,竟能將素來強橫的太後氣成這樣。
今日實在忍不住問了出來。
太後眼神有淡淡恍惚,流露出經年往事,遙遠、懷念、憤怒、仇恨、隱忍……斑斕十色,僅僅隻是一瞬,卻似已寫盡了人生百態。
她喃喃自語,“仇和恨,都是人想出來的。”
沈落卿沒說話。
太後半闔了眸子,“我累了,你下去吧。”
沈落卿張了張嘴,終究什麽也沒再問,心事重重的回到了偏殿。靠在軟榻上,她開始發呆,回想這幾日的事情,無端的有些煩悶,索性不再去想。
三天,她在長樂宮呆了三天。
第三日,太後身邊的張嬤嬤帶著一大群宮女走進來,跪在她麵前,道:“奴婢給郡主道喜了。”
沈落卿一怔,有點回不過神來。
“道什麽喜?”
張嬤嬤麵帶笑容,又重複了一遍。
“皇上剛才下旨賜婚您和燕王府蘭世子,如今蘭世子正在長樂宮前廳等候,太後讓奴婢帶人來為郡主梳妝,準備與蘭世子一起出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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