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蒼白如雪。
她怕打雷,是前世留下的陰影。因為自幼的經曆,讓她變得極度敏感,尤其害怕打雷。每當這個時候,她都會嚇得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再也不敢睡。
砰——
門被人推開。
“誰?”
她受驚般抬頭,眼裏滿滿的驚恐。
眼前人影閃過,雙肩已經被人按住。
“落卿,是我。”
沈落卿顫抖的身子一僵,慢慢抬頭,對上一雙溫柔關切的眸子。那雙眼睛似刻在靈魂深處,熟悉至驚心,卻讓她倍感心安。
心裏所有不安恐慌委屈齊齊湧上來,她猛的撲過去,撲在了他懷裏,眼淚嘩啦啦的流了滿臉。
她再也忍不住的哭泣,“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隻一句話,已讓他肝腸寸斷,心痛如絞。
蘭荀緊緊的擁著她,任她的淚水將自己的衣衫染透,灼熱的燙在自己心口上。
“我怎麽舍得不要你?”他在她耳邊輕聲安慰,“別怕,我永遠都在,別怕……”
窗外雷聲不停,一聲聲似要震破耳膜。
沈落卿在蘭荀懷裏不停的顫抖。
蘭荀擁著她睡下,扯過被子蓋在身上,將她的頭按在自己懷裏,一邊給她擦拭眼淚一邊在她耳旁不停的輕聲安慰。
懷中的溫度漸漸驅散了心裏的冰冷,他的溫言細語淡化了心底深處的恐懼,沈落卿顫抖的身子慢慢平複下來。
窗外的雷聲漸漸停歇,雨聲也小了許多。
沈落卿抬起頭來,對上他漆黑如夜的眸子,想起那日自己說話那般絕情,不由得心虛的低下頭去。
“你怎麽來了?”
蘭荀一隻手摟著她,一隻手撫著她的臉,歎了一聲,不無疼惜道:“這才幾日的功夫,怎麽瘦了這麽多?”
沈落卿心想自己這兩日好歹補回來些,否則他一定不高興。
她不說話,蘭荀也不逼迫,又道:“你這是折磨自己,還是折磨我?”
沈落卿鼻子微酸,掙紮道:“不是讓你別來找我了麽?”
“別動。”
蘭荀用力按住她,有些呼吸不穩的說道。
沈落卿立即僵住,臉上快速飛上紅暈,染在眼底,羞得不敢抬頭。
她怎麽就忘了,自己現在還穿著裏衣,還被他抱著躺在一張床上,姿勢已經夠曖昧,還在他懷裏亂動,這不是逼人犯罪麽?
好一會兒,蘭荀呼吸才漸漸平穩,看見她紅霞的臉,微微笑了。
“沒辦法,我沒你那麽狠心。你不來找我,隻有我來找你了。”
沈落卿低頭不語。
蘭荀看她樣子就知道她在想什麽,又是一聲輕歎。
“落卿,人生短暫,當珍惜眼前人。”
沈落卿抿了抿唇,“你不介意嗎?”
“介意什麽?”蘭荀語氣裏有一種沉澱後的平靜,道:“與其介意那些不可改變的過去讓自己鬱鬱不快,不如珍惜當下。至少你現在在我懷裏,以後亦如是。”
“可是我……”
“噓。”蘭荀伸出一根手指按在她唇上,漆黑的眸子直直的看著她,眼底有著化不開的款款柔情,“別再說跟我一刀兩斷的話,我不答應,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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