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帝挑了挑眉,不動聲色的問:“母後的意思是?”
太後對張嬤嬤使了個眼色,張嬤嬤點頭,將剛才的那番話又重新對涼帝複述了一遍。
涼帝若有所思,沉聲道:“來人,召莫丞相父子入宮。”
“是。”
小太監立即下去傳話。
涼帝又微笑回頭,安撫太後道:“母後且放寬心,此事兒臣一定調查清楚,必不會讓落卿受了委屈。”
太後嗯了聲,不再多言。
躺了幾日,沈落卿覺得整個人都虛軟了,今兒個天氣好,便披衣下床,來到後花園中,園中風景繚亂,卻都入不得她的眼。
亦桃端著托盤走過來,小聲道:“郡主,該喝藥了。”
沈落卿瞥一眼熱騰騰的藥汁,蹙了蹙眉,接過來喝了,道:“晚上不要再熬藥了,我就是有些虛弱無力,沒什麽大病。”
“是。”
亦桃喚來一個丫鬟把藥碗拿走,自己安安靜靜的站在身後隨時伺候。
站了一會兒,沈落卿忽然問:“今天初幾了?”
亦桃道:“二十六了。”
沈落卿有些發怔。
“下個月初就是祖姑姑六十大壽了。”
這次回來已經呆了一個多月,等太後壽辰過後,還是出去走走吧。轉念想到蘭荀,自己離開,他肯定會悄悄跟著,還不如待在家裏。而後又想到,好幾日沒見到他了,也不知道他在做什麽。
想到這些,心裏又是一陣酸楚的疼痛。
天色忽然暗了下來。
亦桃走過來,道:“郡主,要下雨了,奴婢扶您進屋休息吧?”
沈落卿點點頭,懨懨的扶著她的手進了屋。
外麵很快就下起了雨,淅淅瀝瀝的傳進耳朵裏,越發令人煩躁。
沈落卿索性躺回床上,將自己悶在被子裏,不知不覺竟然沉沉睡去。
她又開始做夢,夢裏還是前世那些揮之不去的畫麵。除了剛重生那幾個月,她已漸漸不再做噩夢,到後來,前世那些痛苦黑暗的經曆也逐漸模糊。自從那日以後,久遠的記憶便接踵而來,日日於她夢境中重複閃現,越發清晰。她這些日子久病不起,也多半是被噩夢折磨得麵色憔悴,虛弱無力。
辱罵、責打、譏嘲、冷諷……
耳邊響起刺耳的刹車聲,血色在眼前漫開……
“不、不要……”
她在噩夢中掙紮,冷汗岑岑卻始終醒不過來。
精神病院裏,她常常一個人坐著發呆,耳邊盡是各種各樣的謾罵和詛咒,所有人都對她指指點點,各種攻殲接踵而至……眼前一張張熟悉而陌生的麵容閃過,憤怒的,悲痛的,仇恨的,扭曲的……
他們在說,“你怎麽不去死?”
“掃把星,滾出去!”
“狐狸精,你還我兒子的命來——”
紛紛擾擾的聲音吵得她耳鳴嗡嗡作響,眼前陡然一片黑暗,醒來的時候她就站在了頂樓上,看著底下車水馬龍,卻再也無法融入這個喧囂繁華的城市……她閉著眼,跳了下去……
沈落卿猛然從噩夢中驚醒,隨即聽得窗外一聲轟隆聲響。
打雷了。
“啊――”
沈落卿驚叫一聲,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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