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貴妃卻是已經磕頭謝恩。
“是。”
她起身，不許任何人攙扶，自己去了瑤光殿。
太後看著她逐漸消失在黑夜裏的背影，神情有些發怔。
“張嬤嬤。”她忽然道：“哀家是不是做錯了？”
一直規矩立在她旁邊的張嬤嬤垂首沉吟道：“太後已盡人事，如今隻能聽天命了。不過老奴相信郡主福大命大，定能安然回歸。”
隻是沈落卿若安然回歸，蘭荀八成也能或者回來。太後聽見這話，隻怕喜憂參半。
太後眼神黯淡，有些恍惚的看著黑沉沉的夜色，聲音若漂浮的雲。
“她執意要嫁給蘭荀，哀家勸不住，隻好出此下策。”她輕歎一聲，語氣有著難掩的疲憊和蒼涼。
“早知她性子倔強，哀家才容拓跋連城帶著藏獒入宮，沒想到她還是騙了我……”
張嬤嬤垂眸不語。
她是跟在太後身邊的老人，伺候太後幾十年了，比任何人都了解太後的性子。今日這事兒換做任何一人，太後斷不會如此矛盾憂心，偏偏是成安郡主沈落卿，那是太後打小就寵到心坎兒上的侄孫女。
之前允許拓跋連城帶藏獒入宮，太後心中本就有愧，默許並且助皇上誅殺蘭荀，太後更擔心沈落卿會因此一蹶不振，早早的就回來，沒想到卻是這個結果。
這時候，隻聽得太監尖銳的高喝聲響起。
“皇上駕到——”
黑夜中涼帝疾步走來，身上龍袍未換，算算時間應該還未審問完太子便急急而來，神色有微微的凝重之色。
“參見皇上。”
周圍立即跪倒一大片宮人。
涼帝無暇他顧，甚至來不及給太後見禮，語氣微微急切，“母後，朕聽說落卿失蹤了？”
太後神色倦怠，眼神裏是深切的擔憂，無聲的點點頭，不太抱希望的問：“這次一共派出去多殺人？”
涼帝的神色很難看。
見此，太後已然心中了悟，腳下止不住的一個踉蹌。
“母後小心！”
涼帝連忙上前攙扶。
太後臉色煞白，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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